陈砚在外部用激光测绘仪扫描头盔，发现接缝处有微电流泄露——是新型号，内置独立电源，但散热口设计有缺陷。
“裴雾，切断备用电源，位置在车顶右侧第二块装甲板下方。”陈砚通过耳机迅速传达指令。
陆骁把镰刀甩上车顶，藤蔓顺着排水槽爬下，精准钻入头盔后颈散热孔。几乎同时，裴雾根据指令切断备用电源。头盔“咔”地弹开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
“王阚？”岑昭华盯着那张脸，拳头没松。
王阚扯了下面罩，右颈处一道未完全遮盖的刺青清晰可见：Δ7-01。
“你们堵得住一个阀门，”他冷笑，手指仍悬在自毁按钮上方，“堵得住三条暗渠吗？”
陈砚蹲下，从工具环夹层取出那支装着紫光碎屑的试剂管，举到王阚眼前。
“你认得这个？”他问。
王阚瞳孔微缩。
“这玩意儿是从你主控的暗渠里刮下来的。”陈砚说，“它会发光，会呼吸，还会认人——陆骁的镰刀碰它一下，它就兴奋得跟见了亲爹似的。”
陆骁皱了皱眉：“我可没认爹的打算。”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放过了什么。”王阚冷笑，“那不是毒，是钥匙。”
“开什么的钥匙？”岑昭华问。
王阚没回答，手指猛地按下按钮。
控制台黑屏，但陈砚的饭盒突然震动。他打开一看，芯片纹身正微微发烫，与试剂管里的碎屑产生共振。
裴雾快速接入终端：“终端自毁前传出了最后一段加密信号，目标是旧城地铁B3层通风井——跟上次定时器同一个位置。”
“又是Δ7频段。”她说。
陈砚把试剂管收进饭盒，顺手把嚼了一半的甘草糖吐进垃圾桶。他摸了摸左眼的单片眼镜，镜片内侧，一行小字闪过：龙江工大应急系统-路径B7。
“三条暗渠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老爹，你当年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”
岑昭华站起身，拍掉制服上的灰：“现在不是考古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砚启动激光测绘仪，“但这次，咱们得先下手为强。”
陆骁把镰刀扛上肩：“所以是打地鼠升级版？”
“不。”陈砚把蒸汽发生器重新装回工具环，“是反向挖洞。”
裴雾突然抬头：“机械鼠发现新情况——B3通风井地下十米，有持续震动，频率跟小麦滤网吸收毒素时的共振波一致。”
陈砚盯着测绘仪上的波形图，手指在饭盒边缘敲了三下。
三短，代表确认。
三长，代表行动。
最后一短，代表不留后路。
他拉开工具环最底层的夹仓，取出一块镀铝糖纸，轻轻展开。
糖纸反光，映出他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