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血清。”他说，“是认证密钥。”
裴雾立刻把机械鼠贴上最近的试剂瓶。“生物信号检测显示，这些液体含有活性基因片段——不是药剂，是备份。”
“备份什么？”陆骁问。
“记忆。”陈砚盯着校徽，“我爹当年做的不是抗辐射药，是意识载体。Y-19项目，是把人的思维编码进病毒结构，等合适宿主激活。”
岑昭华眯眼：“所以赵沉舟脑子里那些实验体意识……”
“不是被接入的。”陈砚接上，“是自己醒的。只要接触到匹配的生物信号，它们就会启动。”
裴雾的终端突然报警。地图上的红点开始闪烁，下方浮现出一行残文：
【……熵种非病毒，乃文明重启开关】
“这系统在漏数据。”她说，“像是……有人在放我们进去。”
陈砚没动。他盯着那行字，饭盒里的糖纸又抖了一下。
之前他们砸开控制台时，以为是在阻止一场投放。
现在看，他们可能才是被选中的启动程序。
“你爸。”岑昭华低声说，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？”
陈砚没回答。他把十二支试剂瓶重新装箱，用防辐射布包好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基地。”
——
临时指挥车停在废墟边缘，裴雾把数据线插进车载终端。机械鼠顺着接口爬进去，开始破解制药公司数据库的最后一层加密。
“动态迷宫。”她盯着进度条，“每三十秒换路径，错一次就清零。”
陆骁把试剂瓶放在操作台上。“试试这个。”他掰开一支Y-19-λ，把紫光药剂滴进机械鼠的电路接口。
液体渗入金属缝隙，机械鼠的指示灯由红转蓝。
“活体密钥生效。”裴雾敲下回车。
防火墙崩解，地下实验室的三维坐标完整浮现。同时，一段未标记的日志自动弹出：
【Y-19项目日志·第17条】
“若持有者能组合校徽并激活纹身，则证明其通过伦理测试。熵种协议一级权限授予。警告：重启文明需付出代价，执行者需自愿献祭。”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。
岑昭华看向陈砚：“你爸……是不是给你留了遗言？”
陈砚摸了摸左臂的芯片纹身，又看了眼饭盒里的糖纸。三道刻痕，像三道命令：确认，行动，不留退路。
他刚要开口，裴雾的终端突然黑屏。
再亮起时，地图上多了一串新坐标——不是地下实验室，而是龙江工大旧址的地下二层。
一个从未标记过的房间，门牌编号：LM-0426。
陈砚的学号尾数。
也是他父亲实验室的设备编号。
他伸手去拿饭盒，指尖刚碰到铝壳——
指挥车的灯灭了。
所有屏幕同时闪烁，一行字从底部缓缓爬出：
“欢迎回家，陈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