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Y-19-λ。”陆骁突然说，“我滴进机械鼠的那支，是不是……也算一个？”
空气凝了一瞬。
“我们带回来的不是钥匙。”裴雾声音发紧，“是引信。”
岑昭华一把扯下战术腰带上的电磁手铐，甩手射向隔离区主控面板。金属链缠住电路接口，她右腿义肢猛地一震，EMP脉冲顺着线路炸开。监控屏幕闪了两下，自动销毁程序的倒计时停在00:17。
“还有十七秒。”她说，“门一锁，里面的实验体就得被毒雾冲醒。”
陈砚展开防辐射盾牌，卡在气密门轨道上。金属门撞上盾牌边缘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硬生生被卡住五公分。
“裴雾，假信号。”他吼，“骗它系统正常。”
裴雾已经把机械鼠贴上主控台背面，手指在终端上狂敲。一串伪造的日志数据被注入系统，显示“环境稳定，无需销毁”。
倒计时跳到00:08。
实验体的撞击声从门后传来，一下比一下重。透过缝隙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撞墙，动作机械，但带着某种被唤醒的狂躁。
“它们醒了。”陆骁把发光藤蔓甩向通风口，藤蔓迅速膨胀，像水泥一样封死出风口，“不是毒雾刺激的，是……信号。”
陈砚左臂的芯片纹身突然一跳，不是发烫，是震动，像手机静音模式下的提醒。
“不是销毁程序。”他猛地抬头，“是唤醒程序！它根本不是要灭口，是要放它们出来！”
裴雾手指一顿，终端弹出新提示：【远程指令接入，权限等级：Δ7】
“有人在接管。”她咬牙，“不是赵沉舟，是更高层。”
岑昭华一脚踹开应急通道的手动解锁杆，金属门咔地弹开一道缝。她甩出电磁手铐，链子缠住最近的实验体脖颈，义肢再次释放EMP，那东西抽搐两下，瘫倒在地。
“清路。”她吼，“别让它们碰着通风系统！”
陈砚用盾牌顶住第二只实验体，陆骁的藤蔓缠住第三只的腿，裴雾在终端上疯狂输入假指令，试图拖延系统重置。
倒计时归零。
气密门自动闭合的瞬间，所有监控屏幕同时亮起。
没有画面，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枚青铜齿轮，缓缓旋转，中间嵌着一本被齿轮咬住的书。标记持续了不到半秒，屏幕重新变黑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裴雾的机械鼠从主控台背面掉下来，背部电路板裂开，露出底层固件。一行极小的蓝光刻痕浮现，形如齿轮与书本交叠，和刚才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“它早就埋好了。”她声音发哑，“不是这次入侵，是……预装的。”
陈砚低头看饭盒，铝壳表面有道新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他打开盒盖，糖纸还在，但三道刻痕中，最底下那道，边缘微微翘起，像是被电流烧过。
“不是欢迎。”他把饭盒合上，声音冷下来，“是登记。”
陆骁突然伸手按住试剂瓶，玻璃管壁的紫光正在缓慢流动，形成一个倒三角，内部浮现出Δ7的轮廓。
“它在等下一个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要我们停下，是要我们继续。”
岑昭华把电磁手铐重新挂回腰带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那就让它等。”她说，“等我们把它从地里挖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