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效。”她咬牙,“只是信号投射。”
“那就换种方式。”陈砚抬起左臂,芯片纹身亮起,饭盒盖自动弹开。他迅速连接随身终端,将中和数据与炸药位置信息加密后,通过隐形频道发送给提前约定的救援小队。
全场屏幕瞬间切换,毒素分布、引信位置、主厨接收器频率,全被标红。
“现在。”他盯着投影,“轮到我们说话了。”
赵沉舟的影像微微一顿,随即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你们终于开始用了——不是当工具,而是当武器。”
他抬起右手,像是要鼓掌,却在半空停住。右耳后方,一道虚影闪过——青铜齿轮嵌在书页之间,转了半圈,消失。
陈砚的芯片纹身猛地一震,不是温热,是刺痛,像被针扎进神经。
“那东西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爸的……”
“他认得。”裴雾盯着终端,“投影信号里夹了生物密钥,只有你爸的学生才可能复制。”
陆骁从厨房爬出来,手里攥着主厨托盘底部的芯片。灰塔标志下,蚀刻着四个小字:欢迎回家。
“又是这套。”他把芯片扔给裴雾,“上次是饭盒,这次是盘子,下次是不是要在墓碑上刻‘到此一游’?”
裴雾接过芯片,机械鼠立刻爬上去扫描。三秒后,她抬头。
“信号源不在本地。”她说,“但转发节点用了军管会加密协议。”
“有人在里面。”岑昭华眼神冷下来,“不止一个。”
陈砚摸了摸饭盒,糖纸还在,但最底下的刻痕边缘翘得更明显了。他没说话,只把饭盒重新夹紧。
宴会厅灯光忽闪了一下。
赵沉舟的影像开始扭曲,声音断续:“你们……以为……阻止了什么?”
“不是阻止。”陈砚对着空气说,“是登记。”
影像最后定格在他脸上,嘴角咧开,像在笑,又像在哭。
然后彻底消失。
全场静了几秒,有人开始鼓掌,以为是特效。
执法队封锁了厨房,主厨被按在地上,信号接收器掰断了,但没人知道他之前传出去多少。
裴雾蹲在终端前,试图追溯信号路径。日志被清得很干净,只在缓存区抓到一行残码:Δ7-01,来源标记为“宴会前30分钟,手动接入”。
“军管会技术部。”她冷笑,“谁值班?”
陆骁把最后一根藤蔓收回手腕,根部沾着黑灰,像是炸药外壳的残留物。
“引信材料不对。”他说,“不是军工厂的,是三年前实验室废料。”这让人联想到三年前实验室那场神秘爆炸,难道这些废料从那时起就被有心人保存利用了?
陈砚站在香槟塔旁,手指划过底座徽记。齿轮纹路和饭盒划痕完全吻合,像是用同一把刻刀完成的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那道划痕出现时,饭盒内层似乎有轻微震动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不是他划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它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裴雾抬头:“什么?”
陈砚没回答,只把饭盒翻过来,铝壳背面,那道新划痕的末端,正对着地面的方向,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