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同时沉默。
裴雾低头检查导出数据，忽然一顿：“等等，这里面有个隐藏目录。”
她点开文件夹，标题是：/archive/Zhao_Shenzhou/Diary_001.holo
“全息日记？”陆骁凑过来，“他还给自己录回忆录？”
“不。”陈砚盯着那个名字，“他不是在录回忆，是在等谁来读。”
裴雾迅速将文件备份到加密芯片，插进机械鼠残骸的存储槽。鼠身外壳还烫，但她直接塞进工装裤口袋。
“走？”岑昭华问。
陈砚没动，低头看着饭盒。那道划痕又开始发红，比刚才更烫。
“它还在收信号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我们找到了数据，是数据一直在找我们。”
陆骁把试剂瓶塞回背包，顺手摸了摸腕上的发光藤蔓：“那还等什么？总不能让日记自己跑出来。”
一行人迅速收拾装备。陈砚把饭盒重新夹好，顺手从工具环上拆下一支强光探灯。裴雾调试机械鼠的最后一点电量，准备让它提前钻进去探路。岑昭华检查电磁手铐的充能状态，顺手把终端机的硬盘抠出来砸了。
通道入口在基地东侧维修井下方，伪装成废弃排水管。陈砚用激光测绘仪扫了一遍，确认结构稳定后，带头往下爬。
井壁潮湿，金属梯年久失修，踩上去吱呀作响。爬到一半，饭盒突然一震，划痕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“有干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上面？”陆骁抬头。
“不，下面。”陈砚摸着井壁，“信号源更强了。”
裴雾的机械鼠顺着管道ahead探进，三分钟后传回图像：一扇合金门，表面无标识，但内侧刻着龙江工大校徽，下方是编号“K-7”。
“开门机关呢？”陆骁问。
陈砚没答，而是用探灯照了照门缝。一道微弱的蓝光从缝隙透出，伴随着持续的机械运转声。
“液压系统在工作。”他说，“门没锁死。”
岑昭华上前，电磁手铐贴上金属门框，轻轻一震，内部电路短路。门锁咔哒一声，松动了。
她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狭窄通道，墙壁布满电缆管道，尽头有faint光源闪烁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紫光气味，和试剂瓶里的Y-19-λ变体完全一致。
陈砚走在最前，饭盒贴在胸口，划痕持续发烫。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，中央摆着一台老式全息投影仪，连接着军管会服务器的独立线路。
投影仪正在运行。
空气中，赵沉舟的影像缓缓浮现，不是宴会厅那种全息广播，而是私人录制的影像。
他穿着旧式研究员制服，背景是龙江工大地下实验室的走廊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，”他说，“说明我已经失败了。”
陈砚站在投影前，没动。
“我不是叛徒。”赵沉舟的声音平静，“我只是……选错了相信的人。”
投影切换，画面变成一间密闭房间，墙上挂着灰塔的齿轮标记。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背对镜头，正在操作终端。
“执钥人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。”他说，“他要的不是清洗，是重启。而我们，都是他测试文明合格性的实验品。”
陈砚的饭盒突然剧烈震动，划痕红得发黑。
赵沉舟转向镜头，右耳后闪过一瞬青铜齿轮虚影。
“K-7地堡不是终点。”他说，“是起点。钥匙不在灰塔，而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