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污染等级IV,启动隔离协议。”
“军管会干的?”陆骁立刻摸向背包里的镰刀。
岑昭华已经拆开义肢侧面的信号模块,眉头越皱越紧:“指令是从军管会频段发的,但加密协议……混了灰塔的特征码。”
“双头蛇。”陈砚冷笑,“有人在背后两头通吃。”
裴雾迅速把机械鼠残骸插进主控台,手指在面板上飞快操作:“我能反向追踪,但需要三分钟。”
“我们没有三分钟。”岑昭华抬头,电磁手铐已经滑到掌心,“通风口能拆吗?”
“藤蔓堵着呢。”陆骁指了指天花板,“Y-19-λ浓度还在涨,再过两分钟,面罩过滤层就得报废。”
陈砚没动,饭盒贴在主控台读取区,芯片纹身发烫得几乎灼痛。他闭眼,手指在饭盒边缘轻轻一划,划痕再次泛起微光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
裴雾猛地抬头:“你不是刚用血解锁过?系统不会再认第二次。”
“我不是要解锁。”他睁开眼,“我是要它记住我还在。”
饭盒震动了一下,主控台屏幕突然闪出一行小字:“基因响应验证中……匹配度97.3%。”
下一秒,所有克隆舱的监测屏同时亮起,数字开始跳动:00:03:00。
“倒计时?”陆骁瞪眼,“这玩意儿又来?”
“不是自毁。”裴雾盯着数据流,“是同步启动程序。他们在准备什么。”
陈砚盯着屏幕,声音沉了下来:“我爸说,能打开系统的只能是我儿子。但他没说,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答案了。”岑昭华冷笑,“不是继承,是召唤。”
广播再次响起,依旧是机械女声,但背景里多了一串极低频的声响——像是老旧齿轮在转动,节奏稳定,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。
陈砚突然僵住。
那声音,和他小时候在父亲实验室外听见的一模一样。每次冷却系统启动,都会发出这种声音,像老式挂钟走动,规律得让人安心。
可现在,它从广播里传出来,混在封锁指令中,像一句藏在命令里的暗语。
“他们用了我爸的声纹模板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只是接管项目,他们是把他的一切都复制走了。”
裴雾猛地抬头:“包括……记忆同步技术?”
“如果赵沉舟真想延续他的研究。”陆骁摘下眼镜,用袖子擦了擦镜片,“那他复制的就不只是设备,还有人。”
陈砚没答话,饭盒还贴在读取区,芯片纹身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肤。他忽然想起父亲最后一次送他出门时说的话:
“记住,真正的知识不在机器里,而在能用它的人手上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
父亲不是在研究克隆人。
他是在研究——如何让一个人,变成一把钥匙。
广播里的齿轮声还在继续,一声,又一声。
陈砚抬起手,把饭盒按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