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。”岑昭华二话不说，抽出战术刀在掌心一划，血珠滚落。她抓起陈砚的手，将血涂在他唇边。
“你干嘛——”他愣住。
“闭嘴。”她冷笑，“上次你拿命堵辐射，这次轮到我。”
陈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颤抖：“龙江工大，机械系，程惟清课题组。”
生物锁“滴”了一声，DNA匹配成功。声纹校验中，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裴雾突然抬手，面罩弹出警告：“检测到同频脑波信号，来源：医疗舱内部。”
“里面有人？”陆骁后退半步。
“不止。”裴雾盯着投影，“脑波模式……和我脑内残存的记忆片段，匹配度87%。”
舱门缓缓开启，冷气涌出。医疗舱内躺着一个中年男人，面容沉静，颈后嵌着液态金属接口，与执钥人如出一辙。
“程惟清。”陈砚喃喃。
舱壁铭牌亮起：
【熵种计划·第一代载体】
【休眠状态：持续】
【启动条件：未解锁】
【备注：与C.Y.父亲研究同步终止】
“同步终止……”陆骁念着，“也就是说，他和你爸的‘事故’是同一天？”
没人回答。
裴雾靠近舱体，左臂电路纹身突然自主闪烁，像是被某种信号唤醒。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对不对。”
舱内男人毫无反应，但脑波曲线微微上扬。
列车突然震动，引擎启动，自动驾驶模式激活。导航图上，路线开始移动，第一站正是龙江工大主校区废墟。
“它自己开了。”陆骁抓紧扶手，“没人授权。”
“不是没人。”裴雾盯着控制台，“授权信号来自……舱内。”
陈砚想上前，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他抬手扶住舱壁，裂开的芯片纹身最后一次闪出微光，映在程惟清脸上。
“老师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到底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医疗舱突然发出低频嗡鸣，颈后接口渗出银色液体，顺着导管流向列车主控系统。
全息导航图闪烁，北境坐标被覆盖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数字：
57-04-12
“这是……”陆骁皱眉。
“日期。”陈砚抬头，眼神发冷，“我爸‘死’那天。”
列车加速，轨道摩擦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无数齿轮在黑暗中咬合转动。车顶灯光忽明忽暗，映得程惟清的脸忽隐忽现。
裴雾的面罩突然弹出最后一行提示：
【检测到原始指令流】
【发送者：HT-0】
【内容：重启开始】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陈砚。
“HT-0不是灰塔升级前的代号。是……第一个实验体编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