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传消息。”陈砚打开饭盒,取出那枚备用芯片,“传证据。”
他把芯片插入终端,激活“节拍回声协议”。这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条暗线——以量子节拍为密钥,将数据包嵌入不可篡改的时序锁链中。
裴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用病毒试管的图像做信标?”
“对。”陈砚调出试管照片,叠加信号波形图,“让数据包自带节拍,他们想删都删不掉。”
数据包生成,通过离线信标发射。没有确认回执,但三分钟后,基地全域警报拉响。
刺耳的红色警报声贯穿天际,广播重复播放:“检测到高危生物信号,进入红色警戒状态。”
“成了。”陆骁松了口气,低头看试剂瓶。
瓶内的脑组织原本还在微光闪烁,此刻突然熄灭,像完成了某种使命。
“它知道我们发出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是知道。”陈砚盯着警报灯的闪烁频率,“它知道我们听懂了。”
裴雾忽然抬头:“那它下一步会做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北方的天空,又亮了。
这一次,极光不是一闪而过。
它悬在高空,像一张展开的网,脉冲频率与警报声同步,每闪一次,地面的金属结构就轻微震颤一次。
更远的地平线上,一道光柱从地下射出,直冲云霄。
K-9变电站的方向。
“它在回应。”裴雾的手指在终端上滑动,“信号源不是卫星,是地面站。”
“它一直在等。”陈砚把最后一颗甘草糖塞进嘴里,“等有人补上那一拍。”
陆骁握紧镰刀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陈砚站起身,饭盒合上,芯片纹身还在发烫,“我们得让下一拍,响得让它听清楚。”
岑昭华解开电磁手铐,重新扣在自己腰带上。
“那就别让它只听见。”她说,“让它看见。”
裴雾的机械鼠群全部升空,组成一个信号中继网。陆骁把007号藤蔓缠上高压线接口,准备随时导能。陈砚打开单片眼镜的全频扫描模式,锁定极光核心频率。
数据开始反向追踪。
当终端显示“信号源定位完成”时,极光突然剧烈波动,像是受到了干扰。
紧接着,第二道金属舱从天而降,砸在列车尾部。
第三道,落在轨道前方。
第四道,直接击穿了远处一座废弃信号塔。
它们不是随机坠落。
它们在画圈。
一个巨大的、以K-9变电站为中心的圆。
陈砚盯着地图上的落点分布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这不是交接。”
“是标记。”
“它在圈地。”
陆骁抬头,极光的光斑映在他镜片上。
“圈什么地?”
陈砚没回答。
因为他右臂的芯片纹身,突然开始自动播放一段音频。
那是他父亲的录音。
只有一句:
“当节拍归一,门将开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