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的事，档案被灰塔加密了。”程惟清抬头，“但‘守夜人计划’确实存在。它是旧时代最隐秘的防御系统，专为应对地心威胁而设。七代血脉继承者，每一代都植入机械义肢，作为激活地心长城的钥匙。”
“所以这长城不是纪念建筑？”陈砚问。
“是武器。”程惟清声音低下去，“也是坟墓。它镇压的东西，比B-17病毒古老得多。”
陈砚没再问。他站起身，环视环形山内壁。长城投影还在运行，但数据流出现了细微卡顿，像是服务器快撑不住了。
“继续往前。”他说，“既然来了，别光看广告。”
四人绕过跪拜的学者团，向环形山深处进发。平台尽头是一道倾斜的岩道，向下延伸，两侧岩壁逐渐变得规整，像是被人工切割过。走了约百米，陆骁突然停下。
“有东西。”
前方山体裂开一道缝隙，内部嵌着密密麻麻的营养舱，像蜂巢一样排列在岩层中。每个舱盖都刻着龙江工大校徽，表面覆盖着薄薄的蓝光。
“这规模……”裴雾倒吸一口气，“得有上万个。”
陈砚走近最近的舱体，伸手触碰。舱盖毫无反应。
周燃也试了，刚碰到边缘，一道高能场“啪”地弹开他，手臂被震得发麻。
“权限不足。”系统语音冷冰冰响起，“基因锁未解。”
“又是锁？”陆骁翻白眼，“你们家门都带十八层密码？”
陈砚没说话，低头看饭盒。芯片接口正在微微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把饭盒贴上舱盖的校徽凹槽。
“滴。”
蓝光骤然流转，凹槽自动吸附芯片，第一排五个营养舱同步亮起解锁提示灯。舱盖边缘出现细微缝隙，内部营养液的微光透出，映在众人脸上。
“只有你能开？”岑昭华问。
“不是我。”陈砚摇头，“是这玩意儿认爹。”
裴雾突然出声：“等等，你们听。”
所有人静下来。
除了营养舱的低频嗡鸣，还有另一种声音——极轻微的滴答声，像是钟表走动，又像是某种机械在预热。
“不是机器。”陆骁眯眼，“是心跳。”
陈砚抬头，看向环形山顶端。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体，形状像倒置的钟。表面浮现出和长城投影相同的校徽纹路，正随着心跳声一明一暗。
“这山……是活的？”裴雾声音发紧。
岑昭华迈步向前，义肢踩在地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共振。整条岩道跟着震了一下，像是被唤醒。
陈砚伸手按住第一排开启的舱门，指尖触到缝隙边缘。营养液的温度透过金属传来，温的，像活物的血。
舱内轮廓隐约可见，不是人形，也不是机械，而是一团缠绕的光丝，像被冻结的闪电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他用力一推，舱门滑开三分之一，蓝光暴涨，映出他瞳孔里的倒影——那光丝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