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墙前的死士只觉眼前一花，雪光炸开，照雪刀已自盾隙间刺入。
刀尖挑起第一面巨盾，“轰”一声，盾墙崩裂，盾手倒飞三丈，撞入后排弩阵。
缺口一开，如决堤之水。
谢无霜纵马突入，刀光左右翻飞，巨盾碎如薄冰，长矛断如朽木。
魏无羡脸色铁青，猛挥令旗：“神机火铳——放！”
火铳队自城头现身，黑洞洞的铳口对准城下。
引线点燃，火星四溅，硝烟味冲散雪气。
谢无霜抬头，目光掠过一排铳口，像掠过一排死神的瞳孔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火铳？”
她轻声道，“太慢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已自马背掠起，身形如鹤，脚尖在一名盾手头顶一点，借势拔高五丈。
照雪刀在空中划出半弧，弧光过处，城头火铳齐根而断，铳口喷出的火星被刀风倒卷，化作漫天流萤。
火铳手惨嚎跌落，砸入雪地，烟火与血花同时绽放。
谢无霜落地，衣不沾血，刀不染尘。
她抬眼，望向城头魏无羡，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：
“让开。”
四一剑断门
魏无羡瞳孔骤缩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——他以为谢无霜是人，却忘了她更是剑仙。
剑仙一怒，可破万军。
“关门——快关门！”
他嘶声大喊，声音被风雪撕得粉碎。
玄武门重达万斤，需二十名力士推动。
力士尚未就位，谢无霜已至门前。
她抬手，刀尖指向城门。
刀身轻颤，发出清越龙吟，吟声未绝，刀光已暴涨十丈。
“照雪——”
她低喝，“开！”
一刀挥出，天地失色。
雪幕被刀光劈开一道裂痕，裂痕迅速蔓延，如闪电劈开夜空。
“轰——”
万斤城门，从中而断。
断口平滑如镜，切口处竟无一丝碎屑，仿佛城门本就是纸糊。
城门后，顾长生牵着乌云骓，静静立于风雪。
他仍穿着那件淡青长衣，肩头落了一层薄雪，像披了件月光做的披风。
谢无霜收刀，刀尖垂地，血珠滚落，瞬间被雪吞没。
她向顾长生伸手，掌心有旧刀茧，冷而硬。
“走。”
顾长生看着她，眼底有风雪，也有笑意。
“将军买我，用什么付账？”
“用我一生。”
雪落无声，万军噤若寒蝉。
魏无羡站在城头，脸色惨白，手炉碎片嵌入掌心，血珠滴落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他忽然明白，今日之后，皇城将流传一个新的传说——
剑仙一怒，可破万军；
而那个被破开的城门，将永远关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