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冷冷地瞥了眼地上的尸体,对护卫厉声道:“传令下去,密切监视凌风观动静!萧云景一日不死,我便一日难安!下次再出纰漏,你们也不必回来了!”
“是!”护卫们齐声应道,声音里满是敬畏,连大气都不敢喘,迅速拖着黑鸦的尸体退了出去。
幽紫色的烛火摇曳,九尾坐在高台上,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,死死盯着凌风观的方向,仿佛要将那将那道观给碾碎。
此刻静心室的烛火换了新的,暖黄的光温柔地覆在林雪晴脸上,褪去了此前的青黑死气。
萧云景搬了张木凳坐在榻边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——那双手捏着银针、曾折鸢,此刻却安静地躺在他掌心,带着一丝脆弱的温度。
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漫进脑海:是初遇时她执剑护在林北身前的模样,眼神倔强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;是竹林里她摔在笋丛中,鼻尖沾着泥土却笑得灿烂,说“云景哥,这笋比我还高呢”;是风筝断线时,她望着天际失落的侧脸,直到他举着沾了尘的燕子风筝跑来,才重新亮起眼眸……
那些细碎的瞬间,从前只当是寻常,此刻想来,却成了支撑他闯过寒水洞、熬过毒发剧痛的光。
“雪晴,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怕惊扰了她,“你说过要跟我去看江南的桃花,去看海城无边无际的大海……等你好起来,我们都去。”掌心传来她指尖微弱的颤动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萧云景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,他伏在榻边,握着她的手,渐渐沉沉睡去,眉宇间是难得的安稳。
三日后,凌风观的气氛缓和了许多,林雪晴虽未醒,脉象却愈发平稳。
萧云景将照料之事托付给李长依与秦淑婉,起身去青苍山下的驿站。
驿站院内静得很,孙杰与周言见他来,立刻迎上前,神色恭敬。
刚踏入正厅,一道身影便猛地从角落冲了出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正是被铁链拴着的招魂。
他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惊恐,膝行着扑向萧云景的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腿,声音带着哭腔求饶:“萧门主!求您饶命!我只是被九尾胁迫的!寒水洞的消息我也说了,我再也不敢跟夜幕组织勾结了!求求您放了我!”
萧云景垂眸看着脚下卑躬屈膝的人,眼神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想起林雪晴昏迷时苍白的脸,想起自己在寒水洞中毒发的剧痛,想起黑鸦那嘲讽的笑——这一切的源头,都与眼前此人脱不了干系。
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,剑刃出鞘的寒光映得招魂脸色愈发惨白。
“饶你?”萧云景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助纣为虐,害人性命时,怎么没想过饶别人?”
话音未落,长剑已利落出鞘,一道寒光闪过,招魂的求饶声戛然而止,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,触目惊心。
站在一旁的韩仪见状,瞳孔微微一缩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走上前,看着地上的尸体,对萧云景沉声道:“门主,此人罪有应得,只是……杀了他,怕是少了个能追查九尾踪迹的线索。”
萧云景收剑入鞘,用布擦去剑上的血迹,语气坚定:“这种贪生怕死之辈,即便留着,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,反而会徒生祸端,九尾的线索,我们自己去找。”
他抬眼望向窗外凌风观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——招魂已除,接下来,该轮到九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