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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舞教坊的暗线(1 / 2)

玉华殿侧院的积雪被宫人们扫作两堆,露出青石板上深浅不一的车辙印——前日工部刚运了十二面青铜鼓进来,此刻正立在新搭的竹架下,蒙着半旧的红绸。

杨玉棠踩着绣鞋跨过门槛时,鞋尖沾了点未扫净的雪水,凉意顺着袜底爬上来,倒让她精神一振。

娘娘。谢阿蛮从廊下转出来,鬓边的木樨花簪子颤了颤,紫衫女已在教坊候着,说是把胡旋十二式的步法图都画好了。

玉棠嗯了一声,目光扫过侧院新挂的霓裳舞教坊匾额——是她昨日亲笔题的,墨色未干时被北风掀了一角,倒添了几分飞白的意趣。

绕过影壁,便见那紫衫女立在檐下,月白羔皮小袄裹着纤细腰肢,足腕的银铃随着呼吸轻响。

见她过来,紫衫女屈膝行礼,额间的金箔花钿在晨光里闪了闪:娘娘安好。

安娘。玉棠唤她的新赐名,昨日教的《春江花月夜》,今日再练一遍。

鼓乐声起时,玉棠倚着廊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翡翠镯。

这是前日李玄祯赏的,说是从于阗国新贡的料子。

此刻她的六感微微发烫,耳中除了鼓点,还能听见紫衫女裙裾扫过青砖的沙沙声,甚至能数清她每一步落地时银铃震动的次数——第七圈,左足先点地。

停。玉棠抬手,廊下的宫娥们立刻噤声。

紫衫女停住旋转,鬓发散了几缕,眼尾的胭脂被汗水晕开,倒像真的急了:娘娘可是嫌奴跳得不好?

你这转圜的步法...玉棠走过去,指尖虚点她左足,倒像骑兵下马时的惯势。她注意到紫衫女瞳孔骤缩,又补了句,从前在寿王府,见过突厥来使献艺,他们的马军教头教过些军中步。

紫衫女的喉结动了动,强笑道:娘娘好记性。

奴自小在草原长大,许是学舞时带了点野气。

玉棠笑了,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:野气好,胡汉交融才出妙舞。她转身对谢阿蛮道,去库里取两匹蜀锦,再给安娘加五贯月俸。

谢阿蛮应了,眼角却飞快地瞥向玉棠——这是她们约定的暗号:目标可疑,继续观察。

当夜子时三刻,玉棠倚在暖阁的软榻上,翻着新抄的舞谱。

窗外的雪又密了些,竹帘被风卷起半幅,露出教坊方向的一点火光。

她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,盏底在案上叩出轻响——这是唤谢阿蛮的信号。

娘娘。谢阿蛮裹着件灰布斗篷闪进来,发梢沾着雪粒,那安娘在井边烧东西,奴冒雪捞了半张残片。她摊开掌心,一片焦黑的纸角上还沾着泥,隐约能看见几个弯曲的粟特文字。

玉棠取过放大镜——这是波斯商人进献的奇物,能把小字放大三倍。每三日传鼓点一次...她念出声,指尖在传字上重重一按,好个安禄山,拿献舞当传信!

那...要现在拿人?谢阿蛮攥着斗篷带子,指节发白。

急什么?玉棠将残片递给候在一旁的黄三娘,三娘,用绣谱夹页的暗线把这个藏起来,明早让高公公带给陛下。她望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,嘴角勾起冷笑,他要传信,我们便让他多传几次——等线头够长,再收网不迟。

三日后的教坊里,青铜鼓被擦得锃亮。

玉棠穿着月白舞衣立在中央,身后十二名舞姬排成雁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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