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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她痛的不是病,是命在断(1 / 2)

玉棠是被疼醒的。

胸腔里像埋了团烧红的炭,从心脏处往外翻涌着滚烫的疼,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颤。
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入目是华清宫汤池边的汉白玉栏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在她发间凝出层薄霜。

刚才那梦还缠着她——杜秋娘站在雪地里,素日里总梳得整整齐齐的螺髻散成乱草,嘴角挂着黑血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音:“姐姐,他们烧了我的曲……”

“秋娘!”她脱口喊了半句,又被涌到喉头的腥甜呛住。

冷汗浸透了中衣,后背黏在冰冷的石栏上,像被人用冰锥贴着脊梁骨凿。

她扶着石栏想坐起来,却见自己落在雪地上的影子泛着青灰,像团化不开的墨。

“铜镜。”她哑着嗓子唤,声音轻得像片雪。

贴身的小宫女阿朱跪爬过来,捧来鎏金嵌螺钿的铜镜。

玉棠望着镜中自己——面色青灰如病入膏肓的老妇,唇上半点血色都无,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初雪落在琉璃瓦上,清凌凌的能照见人心底的暗。

她伸手抚上心口,那里的疼忽然变作钝钝的涨,像有双无形的手在往她肺里塞碎冰。

“原来痛到极致,反而看得见了……”她对着镜子喃喃,镜中人的唇也跟着动,“我看见了她的死,也看见了自己的。”

“娘娘!”阿朱吓得哭出声,“您这是怎么了?快传孙医正——”

“不必。”玉棠攥住她的手腕,指尖凉得阿朱打了个寒颤,“去请陛下。”

话音刚落,就听见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李玄祯掀开门帘冲进来时,龙袍前襟还沾着羹汤的渍,发冠歪在一边,露出几缕灰白的鬓发。

他踉跄着扑到玉棠跟前,跪在雪地里抓住她的手:“玉棠?玉棠你醒了?”

玉棠抬头看他,见他眼底熬得通红,像是好几夜没合眼。

她忽然笑了,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发冠:“陛下,我听见了——小娥昨夜又咳血了。”

李玄祯一怔:“小娥在长安兴庆宫,你如何得知?”

“我听见她的咳声了。”玉棠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,“像碎瓷片刮着喉咙,一下一下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遣快马回宫,让郭顺仪照去年的方子煎麻黄汤,晚了怕是要……”

“高力士!”李玄祯转头大喝,“速派八百里加急,带太医和药材回长安!”

高力士正扶着廊柱喘气,闻言立刻应了声,跌跌撞撞往外跑。

玉棠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又笑:“陛下,你看他这副样子,倒像当年在太极宫替我送荔枝时,跑得鞋都掉了一只。”

李玄祯喉结动了动,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:“玉棠,你累了,先回殿里歇着好不好?”

玉棠却摇了摇头,目光透过飞檐望向外头的雪。

三日后快马传回消息时,李玄祯正握着她的手喂参汤。

高力士跪在殿外,声音发颤:“启禀陛下,小娥姑娘确是风寒复发,咳血不止,郭顺仪按贵妃娘娘的方子施了麻黄汤,今早已能喝下半碗粥了。”

李玄祯的手一抖,参汤泼在龙袍上。

他盯着玉棠苍白的脸,突然想起年轻时在洛阳见过的方士,说有些人天生能通阴阳。

可他的玉棠,不过是个爱唱《霓裳羽衣曲》的女子,怎么会……

“陛下。”玉棠将一枚温润的玉蝉塞进他掌心,“这是秋娘临终前塞给我的,她说‘替我收着,或许哪天用得上’。”

李玄祯捏着玉蝉,见上面刻着半阙残曲,正是杜秋娘当年最得意的《秋夜吟》。

他刚要问,却见玉棠闭了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阴影,像蝴蝶敛了翅。

流言是从御花园的桃树下传出来的。

杨銛拎着酒壶,醉醺醺地拍着花匠的肩膀:“你们当贵妃娘娘的预知是神仙显灵?那是妖术!秋娘姑娘怎么死的?小娥姑娘怎么病的?都是被她借了阳寿!”

“可小娥姑娘不是好了么?”花匠小声嘟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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