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雪落华清宫 > 第75章她听见的不是鼓,是命在裂

第75章她听见的不是鼓,是命在裂(2 / 2)

他突然想起前日在华清宫,新选的舞姬跳《霓裳》时琵琶弦崩断,血珠子掉在金缕鞋上——那场景像根刺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陛下圣明!杨国忠见玄宗发怔,忙趋前一步,巴蜀有剑南军,粮草充足......他袖中突然发出极轻的咔嗒声,像金锁碰在腰牌上。

玄宗的瞳孔突然收缩。

那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劈开混沌。

他望着杨国忠游移的眼神,额角细密的汗珠,还有那微微鼓起的袖角——那是装着内库钥匙的锦袋。

神识如潮水般涌来,他突然看清了:这个他宠信的外戚,正盘算着趁乱卷走内库金银,根本不管他这个君王的死活。

尔等只知私利,不知君父!玄宗拍案而起,龙袍在地上扫出褶皱。

满殿皆静,杨国忠扑通跪在地上,朝笏掉在脚边。

陛下明鉴!杨国忠额头抵着金砖,臣一片忠心......

你听不见鼓声?玄宗冷笑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,可她听得见。

帷幔突然被掀开。

玉棠扶着高力士的手臂站在殿门口,白衣染血,像片被风雪打落的梨花。

她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最后落在玄宗脸上:他要杀你......她抬手指向陈元礼,就在马嵬坡。

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
陈元礼脸色骤变,手按在剑柄上:贵妃娘娘,这是从何说起?

你昨日在玄武门外,与韦谔说马嵬道窄,军心可动。玉棠的声音像碎冰,你说清君侧,方可安行,清的是杨国忠,还是......她顿了顿,看向玄宗,还是要连陛下一并......

住口!玄宗踉跄着走下御阶,抓住她的手。

那手凉得让他心尖发颤,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不化的雪火,你......你不是......

我以执念返魂。玉棠将脸贴在他掌心,我听见了安禄山的战鼓,听见了陈元礼的杀心,听见了长安百姓的哭声......她突然剧烈咳嗽,血溅在玄宗的龙袍上,快下旨西狩,禁军护驾,否则马嵬坡......

玄宗望着她染血的唇,胸口的痛意翻涌如潮。

他终于明白,前日琵琶弦断不是不祥之兆,是她在另一个世界敲的警钟;宫人莫名心痛不是鬼神作祟,是她的痛与他共鸣未绝。

传旨!他转身对殿外的宦官吼道,即刻西狩巴蜀,禁军护驾,违令者斩!

高力士早备好了两辆素车,停在月华门外。

老宦官的白发上落满雪,亲自握着缰绳:陛下,奴才已命人备了三日干粮,车辕里藏着金饼......

玉棠被扶上车时,回头望了眼长安宫阙。

灯火从丹凤门一直亮到兴庆宫,像银河落了地。

可她知道,这一去,再回头时,怕是只剩断壁残垣了。

车驾启行那夜,大雪突然停了。

天地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石阶的吱呀声。

玉棠倚着车壁,闭眼前最后听见的,是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的战鼓——不是用耳朵,是用心。

这次......我听见了你们的痛。她呢喃着,血从耳中缓缓渗出,染湿了车帘。

车轮碾过宫门的刹那,第一片新雪,落在空荡的长生殿檐角。

咸阳的荒驿还在百里外。

玄宗掀开车帘,望着身后渐远的长安,喉间发紧。

车外的小宦举着灯笼,火光里,他看见案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封残报,墨迹被雪水晕开,隐约能辨常山陷三字。

他伸手去抓,风卷着雪扑进来,残报刷地飞走,像几只黑色的蝴蝶,消失在夜色里。

最新小说: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开局编辑因果线,全校跪着喊爸爸 婆媳之间 三国:开局献计曹操,成立摸金校 末世:系统觉醒,我一脚横推万尸 休夫后,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反派:开局让校花戴猫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