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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他们传的不是诗,是未冷的魂(1 / 2)

剑阁的夜比长安冷得多。

程参蜷在客栈木桌前,油灯结着豆大的灯花,将他映在土墙上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。

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,目光扫过刚写的半首诗——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,不如贵妃一滴血,笔锋陡然一顿。

靴底突然烫得钻心。

他慌忙脱了皂靴,那枚高力士塞的蜡丸正躺在鞋底,表面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。

程参屏住呼吸,指尖刚触到蜡壳,咔的轻响里,蜡丸裂成八瓣,裹在其中的血图呼地腾起幽蓝火焰。

这是...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得木椅吱呀作响。

血图在火中卷曲,却未化成灰烬,反而有暗红字迹浮现在火焰上方,一笔一画,竟是火起时三字。

程参的喉结动了动。

那日在马嵬坡,高力士塞蜡丸时说娘娘留的警讯,他原以为是普通密信,此刻望着空中跳动的血字,忽然想起玉棠当年弹琵琶时,琴弦间总凝着极淡的血气——原来她早用血魂封了图,只等危急时刻自焚示警。

火起时,即出。他抓起案上狼毫,墨汁溅在诗稿上,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的下句瞬间清晰,火起时,即出几个字重重落在纸背。

窗外山风卷着松涛灌进来,吹得诗稿哗啦作响,程参却笑了,将诗稿折成纸鸢状:玉娘子,这警讯,我替你传到江南去。

成都行宫的演武场结了层薄霜。

阿蛮踩着碎冰上台时,后颈的青纹又往耳后爬了半寸。

她望着台下龙椅上的玄宗——他鬓角全白了,目光像落在虚空里,可当她提起裙裾时,他忽然直起腰,指尖微微发颤。

这是她第三次舞《霓裳》。

第一次在华清宫,玉棠站在廊下替她调簪花;第二次在马嵬坡前,玉棠将玉蝉塞进她手心说替我跳完;这一次...阿蛮旋身时,心口突然像被刀尖挑了一下。

停——黄三娘在台下喊,可阿蛮的足尖已旋出玉棠最爱的弧度。

她听见自己喉间涌出腥甜,血珠溅在冰面上,像开了朵小红梅。

青纹顺着脊椎爬到后颈,她却笑了,因为看见玉棠站在演武场尽头,白衣胜雪,指尖的玉蝉和自己掌心里的一模一样。

娘娘,我替你跳完了。她踉跄着跌倒,黄三娘扑上来扶她,却触到她后背整片青纹——那是玉棠当年替她挡刺客时,被毒刃划的伤,如今正顺着血脉蔓延。

阿蛮攥紧玉蝉塞进嘴里,声音轻得像片雪:烧了霓裳...别留片料子。

当夜,演武场的火盆烧得噼啪响。

黄三娘含着泪将残裙投进火里,火星子蹿得老高,映得阿蛮的脸忽明忽暗。

她闭眼前最后一刻,听见外头百姓在喊:快看!

雪地里有个白衣女子在跳舞!

高力士跪在华清宫温泉边的石隙前,指尖磨破了皮。

他记得玉棠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,可当他抠出那枚裹着泥的玉蝉时,手还是抖得厉害。

蝉身内侧刻着极小的字:交云十六,传曲不传名。

娘娘,老奴这就去。他裹紧旧斗篷,穿过空无一人的长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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