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伯,您见多识广,您说说,这邪气到底从哪来的?”张婶急问。
李伯摇头,声音发虚:“不能说……说了会招祸……百年前的事,不能再提了……”
“百年前?”萧逸盯着他,“百年前发生了什么?”
李伯浑身一颤,抬头看向萧逸,眼神里竟有几分惧意:“你……你不该问这个……镇底的东西,不能碰……碰了,死人如草……”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萧逸没逼他,只将桌上那碗汤推到他面前:“喝口热的。”
李伯一愣。
“你不喝,我就让全镇人今晚都去你家睡。”萧逸语气平淡,“反正地底要开了,谁也跑不掉。”
这话一出,李伯手一抖,差点打翻汤碗。
他盯着萧逸看了半晌,终于颤声开口:“百年前……镇底下塌过一次。那天夜里,地动山摇,井水喷黑灰,家家户户的门缝里都渗出黑烟。三百多人,一夜之间,全没了……只剩七个活口,都是那晚不在家的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后来呢?”萧逸问。
“后来……墨家老祖带着七十二道符,封了地眼。从那以后,镇上不准提‘地底’二字,不准往西山挖土,不准在老井边烧纸……违者,家宅不宁。”
萧逸眸光一沉。
“地眼在哪?”
“就在……就在村西老井底下。”
萧逸袖中的戒指,骤然升温,像是被投入熔炉的铁环,烫得他指尖一缩。他左手悄然握拳,戒指纹路在掌心微微发亮,那光映在供桌黄符背面,竟在纸后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符印残影,转瞬即逝。
他没动声色。
“最近地气躁动,”李伯继续道,“井水变浑,鸡犬不鸣,黑灰频现……怕是……怕是封印松了。”
屋内死寂。
萧逸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众人惊恐的脸,最后落在那半块焦竹片上。
他忽然开口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凡是沾了黑灰的人,是不是……都没死?”
众人一愣。
“牛死了,人没死;孩子抽了,但还活着;药渣染黑,但人喝了也没立刻倒下。”他声音沉稳,“这不是杀人之邪,是……寻人之邪。”
“寻人?”任瑶萱睁大眼。
“它在找什么。”萧逸缓缓道,“或者……在找谁。”
话音未落,供桌上的黄符忽然“啪”地一声,从中裂开一道细缝。
萧逸袖中戒指,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