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认出来，也不觉得奇怪。
因为此刻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“原来……痛到极致……才是开始……”
他嘴角一扯，笑了下，然后整个人向前一倾，单膝跪地。
爆发只持续了三息。
三息之后，力量如潮水退去，留下的是彻底的虚脱。
他喘着气，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七窍都在渗血，耳朵嗡嗡作响，视线边缘发黑。
可他还撑着。
左手仍死死攥着戒指，哪怕那金芒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抬起右手，颤抖着指向通往囚室的石门。
门上刻着复杂的封阵符文，此刻在刚才的冲击波下已出现裂痕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右掌猛地拍出。
掌风不强，甚至有些虚弱，可就在接触石门的瞬间，体内残存的那一丝鸿蒙之力竟顺着经脉涌出，轰然炸开！
“砰！”
石门炸裂，碎石纷飞。
烟尘中，他终于看到了那张木床。
任瑶萱仍被缚在上面，双眼紧闭，脸色苍白，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。
他还活着。
她也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他想站起来，可双腿发软，刚撑起一半又跪了下去。他左手一撑地面，戒指蹭过石台，发出轻微的刮擦声。
就在这时，地上那两块黑玉符牌忽然微微一颤。
裂开的傀儡躯体开始蠕动，碎骨重组，肌肉再生，眼眶中幽蓝的火光转为暗红，像是被刚才逸散的鸿蒙之力重新点燃。
赵霖挣扎着爬起来，后背靠着墙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看着萧逸，眼神里不再是愤怒，而是纯粹的恐惧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萧逸没理他。
他盯着那两具正在重组的傀儡，喉咙动了动，想说话，却只咳出一口血。
他抬手擦了擦嘴，指尖沾着血，又蹭到了戒指裂痕上。
这一次，戒指没再震颤。
反倒像是……睡着了。
他苦笑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血顺着指节滴下，在石台上积成一小滩。
忽然，通风口那块铜片镜面彻底碎裂，碎片散落一地。
其中一片倒影里，映出他的脸。
可那双眼睛——
短暂地，闪过一道金色竖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