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门外,云海翻涌,一道极淡的虹桥从云缝里透出来,一闪即没,像是天道眨了下眼。
他转身,不再看天庭。
刚走两步,忽又停下。
低头看手。
戒指正微微发烫,光又起了,画面却不是小屋,也不是任瑶萱,而是……一片桃林。
春深时节,桃花纷飞,林中小径上,一男一女并肩而行。男子穿素白衣,女子着淡青裙,背影看不真切,却莫名熟悉。女子忽然回头一笑,手中玉坠微光一闪。
萧逸瞳孔一缩。
那玉坠,和任瑶萱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他刚要细看,画面忽地一晃,变回了小屋——
任瑶萱正把补好的衣服叠好,放在床头。她抬头望向窗外,夜空无星,她却笑了。
“公子,你说这天,会不会也在听我说话?”
她话音未落,窗外一道微光掠过,像萤火,又像星屑,轻轻落在窗棂上,化作一缕红线,绕着窗框绕了半圈,才缓缓消散。
屋内,玉坠又闪了一下。
萧逸站在神殿外,手指紧紧扣住戒面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你早就知道,是吧?”
戒指没回应,只是温温地贴着他的皮肤,像在说:我一直都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前走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玉阶在他脚下延伸,云海在他身后翻腾。他知道,只要再走几步,就能回到那间静室,回到那张旧榻,回到那幅星图前——回到一切未曾改变的地方。
但他没回头。
走到第五步时,他忽然停下。
抬起手,看着戒指。
“你说,她会不会怪我来得太慢?”
戒指光一闪,映出小屋的画面——
任瑶萱正端起一碗药,吹了吹,轻轻抿了一口。眉头微皱,却还是喝了下去。她放下碗,抬手摸了摸玉坠,低声说:“不怪,只要你来。”
萧逸喉咙一紧。
他抬步,继续往前。
走到第十步,他忽然又停。
这次,他没再看戒指。
而是望着南天门的方向,轻声道:“那就……别再等了。”
话音落,他指尖一动,戒指光芒大盛,整座神殿外的云海猛地一震,虹桥再现,比方才更清晰,横跨天际,直指凡间。
他抬脚,迈下最后一级玉阶。
脚尖落地的瞬间,戒指忽然一烫,光闪得刺眼——
画面里,任瑶萱突然抬头,望向虚空,唇角微扬。
“公子,你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