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阵眼？”她问。
“入口。”他收回手，“真有人来偷灵光，得先过这道门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去整理报名的竹简。萧逸则走到墙角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符纸，展开后对着阳光看了会儿，又撕成四角，分别贴在堂前四根柱子的底部。符纸一沾木头就消失了，仿佛被吸了进去。
“你这阵，叫啥名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暂定叫‘关门打狗’。”他一本正经，“简洁明了。”
“太凶了。”她摇头，“改叫‘灵心迎宾阵’，听着像请客。”
“那他们来了，咱们真请？”
“请进阵，不请出门。”
他笑了：“你比我还狠。”
她放下竹简，走过来站他旁边：“你说，他们今晚会来吗？”
“不来是傻子。”他看着天色，“三日后开课，今天是最后的机会。他们要是聪明，就得赶在咱们人多之前，先抓几个‘苗子’。”
“那咱们今晚守着？”
“不守。”他摇头，“守着像捉贼，咱们得像开店——开门迎客，笑脸相迎，等客人自己把脑袋伸进来。”
她想了想，忽然从灶台底下摸出个铁锅盖：“那我准备个家伙，万一他们真来了，我就敲锅报警。”
“敲锅？”他挑眉，“你这是要开饭还是抓妖？”
“开饭顺便抓妖。”她理直气壮，“反正你说了，会喘气的都能来。”
他无奈摇头，正要说话，忽然指尖一跳。鸿蒙灵幻戒微微发烫，像是被太阳晒过的铁环。
他不动声色，只将手插进袖子，摸了摸那张符纸的残角。纸上原本平静的墨线，此刻正微微震颤，其中一角的线条突然断开，又缓缓接上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剪了又粘。
“来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谁？”
“客人。”他抬眼看向村口，“而且不只一个。”
她立刻绷直了背：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他语气轻松，“看来他们挺急，连晚饭都不等吃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扫帚，顺手把锅盖挂在腰上，像挂了个葫芦。
“我站门口。”她说，“你藏后头。”
“我不藏。”他站到她身边，“我得让他们看清——今晚打狗的，是两个人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灵心堂门前，一个握扫帚，一个空着手。风从巷口吹来，卷起地上的灰，木牌晃了晃，发出吱呀一声。
村口的小路上，三个模糊的人影正缓缓靠近。他们穿黑衣，戴灰布面罩，手里果然提着泛着幽光的铁链。走到一半，其中一人忽然停步，抬头看向灵心堂的方向，像是闻到了什么。
萧逸轻轻捏了下任瑶萱的手。
她回捏了一下。
那人影迟疑片刻，最终还是继续向前。
他们越走越近，脚步轻得像猫。离门口只剩十步时，领头那人忽然抬手，铁链一抖，一道黑气直扑门楣。
就在黑气触到木牌的瞬间，那根嵌了金线的木牌突然一亮，金光一闪即逝。
链子像是打在铁板上，猛地弹了回去。
三人齐齐后退。
萧逸往前迈了一步，笑着说：“欢迎光临灵心堂，本店今日特价——偷灵光者，一经抓获，免费赠送断手套餐，送完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