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姜胖子抱着教案走进来——她是三年级四班的班主任，脸盘圆得像院里过年蒸的白面馒头，嗓门比贾张氏骂街还亮。
“早读铃响了多久？！”她眼睛一扫，直接盯上刚坐稳的林建军，“书呢？揣怀里孵蛋呢？”
林建军刚摸出课本，就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训：“早读课都开始了，你连书都没拿出来，还有脸说你是来上学的？拿着书，站到门后去！”
晕！才上课不到十分钟，就体会到了被体罚的“快感”，还是记忆中的味道，真特么酸爽！
他哭笑不得，这时候哪敢跟老师对抗？哪怕这位姜胖子是他最厌恶的老师没有之一，又能如何？
站着就站着吧。林建军面对六十几双同学的眼睛，脸不变色，翻开小学语文第六册，从头读起来。说实话，三年级究竟学了什么，他连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，就像记不清院里二大爷上周到底训了阎解放几顿。
姜胖子见他没反应，脸上的经典表情又出来了，撇着嘴骂：“死不要穷脸！”那眼神里的轻蔑、鄙夷，比三大爷算错账时的脸色还难看，真让人有拿鞋底抽她脸的冲动。
林建军心里清楚，这时候的教师队伍确实尴尬——不少民办教师跟院里贾张氏似的，本事不大，脾气不小。但他也知道，这情况快变了，再过两年，就有中专生分配来教书，跟这四合院、这国家一样，都在往好里走。
他充耳不闻姜胖子的辱骂，一边翻书一边琢磨：要是真留在这个时代，是不是能把错过的都补回来？那些让他抱憾的事，那些改革带来的机会……想着想着，倒把第六册语文书翻了个遍。
甚至冒出个念头：要不跳级去读五年级？反正这些内容看着不难。可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细胳膊细腿，又歇了心思——学渣突然变学霸，太扎眼了，万一被院里三大爷当“怪事”念叨，反倒麻烦。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，别弄巧成拙。
下课铃一响，姜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压根没提让他回座位的事。林建军也不矫情，自己溜回座位，刚坐下，就见一个梳着马尾辫、胳膊上别着三道杠的女生走过来，是班长，跟院里阎解放似的，总爱替老师盯着人。
“林建军，你的作文怎么还没交？”她板着脸，一副小大人模样，“该不会根本没写吧？”
林建军一愣——作文？啥作文？
“作文？是什么题目？有什么要求？”
“哈哈……”周围传来一阵笑，跟院里孩子听见傻柱被贾张氏讹上似的。
班长皱着眉：“上个星期祭扫烈士墓，老师布置的作文，要求不低于二百字。你忘啦？”
哦，对了！清明节扫墓后写作文，这是惯例。现在四月中旬，可不就该交了？
林建军赶紧道：“麻烦你等等，我马上就写给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