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，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和暧昧。水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，有羞涩，有怀念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。
“华年……”她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岳华年看着她眼中的自己，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，伸出手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水潆的身体先是一僵，随即也缓缓抬起手臂，环住了他的腰，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多年的思念，多年的遗憾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岳华年低头，吻上了她的唇。水潆没有抗拒，热烈地回应着他。唇齿相依间，是压抑已久的情愫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滑进她的羊绒衫里，触碰到那温热柔软的肌肤。当他握住那对白兔时，才惊觉她远比记忆中更加有料，丰润饱满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。水潆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，双手却抱得他更紧了。
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，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。窗外，寒风依旧呼啸，荷塘里的枯叶在风中瑟瑟作响，可房间内，却是一片火热。两人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，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温暖，释放着积攒多年的情感。
这一夜，激情无限，缠绵悱恻。所有的遗憾，所有的思念，所有的不甘，都在这极致的欢愉中烟消云散。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懵懂的中学时代，没有现实的束缚，没有距离的阻隔，只有彼此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泛起了鱼肚白，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，照进房间里，带来一丝光亮。
岳华年缓缓睁开眼睛，头痛欲裂，宿醉的后遗症开始显现。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抱身边的人，却扑了个空。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房间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水潆不见了。
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，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般。他低头看向床单，上面还残留着几根她的长发，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肌肤的清香。这些残留的痕迹，提醒着他昨晚并非一场春梦，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。
他掀开被子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带着一丝暖意，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怅然。窗外，万亩荷塘在晨曦中渐渐清晰，枯萎的荷叶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，晶莹剔透。远处，有早起的村民在荷塘边劳作，身影单薄而渺小。
他拿出手机，犹豫了很久，终究还是没有拨通水潆的电话。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，是该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，还是该表达自己的思念？
他知道，水潆已经嫁作人妇，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。昨晚的一切，或许只是一时冲动，是对青春岁月的一种缅怀，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旧梦重燃。
他想起去曲师大看望水潆时，水潆对他说的话：“华年，我们不合适。杭城有更好的发展机会，我想要的生活，你给不了。”当时他只觉得心痛和不甘，可如今想来，或许她说的是对的。这些年来，他作为一名大学老师，过着平淡的生活，而她在繁华的杭城，拥有了光鲜亮丽的人生。他们早已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，就像两条平行线，偶尔交汇，最终还是要各自前行。
他洗漱完毕，整理好衣物，走出房间。楼下的餐厅里，已经有几个早起的同学在吃早餐。看到岳华年下来，魏东笑着迎上来：“华年，醒了？昨晚喝多了吧，头疼不疼？”
“还好，就是有点晕。”岳华年勉强笑了笑，掩饰住心中的失落。
“水潆呢？没跟你一起下来？”魏东随口问道。
岳华年的心猛地一紧，强装镇定地说道：“她……应该早就走了吧，毕竟还要去看她爸妈。”
魏东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，点了点头：“也是，她这次回来时间应该挺紧张的。对了，上午没什么事，咱们几个老同学再去荷塘边逛逛，聊聊天？”
岳华年没有拒绝，点了点头。
吃过早餐，几个同学一起走出民宿，沿着荷塘边的小路散步。清晨的荷塘，空气清冷，同学们聊着各自的近况，有人事业有成，有人家庭美满，有人依旧在为生活奔波。岳华年偶尔插上几句话，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，飘向那个昨晚与他缠绵悱恻，如今却不知所踪的女子。
“华年，在想什么呢？”旁边的同学推了他一下，“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？”
岳华年回过神，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，一转眼，咱们都毕业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是啊，岁月不饶人啊！”有人感慨道，“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，咱们多年轻啊，现在都已经是人到中年了。”
聊着聊着，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水潆身上。“水潆这次回来，好像变化不大啊，还是那么漂亮。”一个女同学说道。
“是啊，听说她在杭城过得挺好的，老公大学毕业后做生意，挺有钱的。”另一个同学接话道。
“真没想到她会远嫁杭城，当年她和华年……”有人欲言又止，目光在岳华年和水潆曾经坐过的位置之间徘徊。
岳华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：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，还提那些干什么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，只要她过得好就行。”看来，这场酒局，他和水潆的故事也是众人皆知了。
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，一应俱全。他知道，水潆的离开，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。而昨晚的重逢和缠绵，或许是上天给他的一次补偿，让他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，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夜。
上午十点多，同学们陆续散去，各自返程。岳华年坐上魏东的车和赵强见面。
车窗外，风景依旧，可他的心境却截然不同。昨晚的激情和欢愉，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怅然和失落。他知道，水潆终究是要回到杭城，回到她的家庭和生活中去，而他，也只能回到自己平淡的工作和生活里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，这场短暂的缠绵，就像一场美丽的梦。梦醒了，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
只是，有些东西，一旦触碰，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。岳华年知道，从今往后，每当他想起万亩荷塘，想起那个寒风萧瑟的夜晚，心中都会泛起一丝别样的情愫，那是对青春的怀念，是对遗憾的释然，也是对那场短暂旧梦的深深眷恋。
他不知道未来是否还会与水潆重逢，也不知道重逢之后会是怎样的场景。但他知道，昨晚的一切，将会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，永远铭记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