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山没接话，转身走向电梯。快到门口时，忽然说：“股东会下午三点。你来。”
周默没动，直到背影消失才抬头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，会议室。
长桌两侧坐满股东，王翠芬坐在右首，李浩靠窗。李诗晴提前到场，正低头翻文件。周默进门时，“让他来做什么？这公司现在这个局面，他能有办法？别不是来添乱的。”王翠芬冷嘲热讽，引得其他股东纷纷侧目。
李诗晴站在角落翻资料，背对着喧闹。周默走近，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条，放在她手边文件上。
纸条很薄，展开只有一行字：“舆情源头IP已定位，三日内有反转。”
她没立刻看，手指停在纸页边缘。等她低头读完，周默已经回到座位。
“这次危机，根源就是盲目扩张！电商烧钱，仓配烧钱，结果呢？被人一打就垮！我看周默这个女婿，就是个扫把星，娶进来三年，没带来半点好处，净惹祸！”
股东们交头接耳。
李振山坐在主位，指节敲了敲桌面：“安静。”
他看向财务总监：“目前资金流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如果下个月回款不改善，现金流将断裂。”总监声音低，“已有三家供应商暂停发货。”
“那就撤资止损！”一名股东站起来，“再这么耗下去，谁都别想全身退！”
会议室炸开锅。
周默坐在末位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，节奏与挂钟秒针同步。他没看任何人，直到会议间隙，众人起身倒水。
他起身，走向李诗晴。
她正站在角落翻资料，背对着喧闹。周默走近，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条，放在她手边文件上。
纸条很薄，展开只有一行字：“舆情源头IP已定位，三日内有反转。”
她没立刻看，手指停在纸页边缘。等她低头读完，周默已经回到座位。
“李诗晴，你还要坚持那个破方案？不如把仓库退了，省点钱！”
“合同签了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不能退。”
“你傻吗？现在谁还信你们能做成？”王翠芬站起身，“我看你是被这个没用的赘婿迷了心窍！整天神神秘秘，是不是他给你出的主意？”
李诗晴没答。
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条，指尖收紧，纸角微微卷起。
股东们重新落座。李振山扫视一圈：“还有谁要发言？”
没人应声。
周默垂着眼，数着地板缝的裂痕。一共七条，从他脚尖延伸出去，像蛛网。
散会后，他走出大楼，拐进后巷。风比早上大了些，吹起他衣角。他停下，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笔，在掌心写下三个字：赵世坤。
笔尖用力，划破皮肤。血珠渗出来，顺着掌纹往下流。
他没擦。
抬头看天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是公司内网通知：东郊物流园第三区，临时电力检修，今日暂停施工。
周默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在“检修”两个字上摩挲两下，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