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大楼，他拨通一个存了三天的号码。
“我是昨天和您提过线索的人。”他说，“‘宏远’的税务问题今天已经提交，预计中午前会有动作。如果您想抢头条，现在可以联系稽查组某位副科长，他十分钟前登录了系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真相从不沉默。”他挂断。
九点十七分，财经记者发布的快讯登上热搜：“宏远集团涉嫌重大税务违法，执法部门已介入调查”。附图是稽查人员进入总部大楼的照片。
十点零五分，李氏集团会议室。
王翠芬盯着手机屏幕，脸色发白。李浩猛地拍桌：“谁干的？这证据怎么可能拿到？财务室晚上有人值守！”
李诗晴坐在主位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执法部门刚刚通知，‘宏远’被查封，所有关联诉讼暂停执行。我们的产品下架问题，平台方已联系技术复核。”
“巧合？”王翠芬冷笑，“这么巧，我们一出事，他们就出事？”
没人接话。
李诗晴低头翻文件，指尖停在一页边缘。那是周默今早放在她办公桌上的打印件，标注了“宏远”资金异常的几个时间节点。她没问是谁给的，也没问来源。
十一点四十分，周默站在公司天台。风从东面吹来，带着湿气。他打开手机，目光落在最新通报上：‘宏远’多个账户被冻结，实际控制人赵世坤正在配合问询。他合上手机，放入口袋。
下午一点二十分，李振山办公室。
门被推开，李振山坐在桌后，面前摊着执法部门的通报文件。他抬头，看见周默站在门口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他问。
周默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：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李振山盯着他，手指在文件上轻敲两下：“这次的事，查到最后，会不会牵出别的？”
“如果账本是真的，就只会指向该去的地方。”
李振山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明天董事会，你列席。”
周默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振山开口，“电力检修的事，你怎么知道是假的？”
周默停下，背对着他：“园区配电系统没有备用发电机启动记录。真正的检修，不会切断监控电源。”
李振山眼神微动。
周默走出办公室，走廊灯光明亮。他经过监控摄像头时，抬手整理了下领口。镜头轻微转动，捕捉到他侧脸。
他没回头。
手机震动。
他拿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内网消息推送：“东郊3号仓，电力恢复，施工重启。”
周默盯着那行字。手指在‘重启’两个字上划过，把手机翻转，扣在掌心。血痕还在，已经结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