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协议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他说完转身离开。
走廊里，他听见她撕开纸袋的声音。
傍晚回家，李浩在客厅等他。
“听说你今天去我姐办公室了？”他靠在沙发上，手里转着车钥匙。
“有工作交接。”
“巧啊，妈今早还说你最近总往外跑。”李浩站起身，逼近一步，“半夜三更的，去哪儿？”
周默抬头：“失眠，去天台吹风。”
“哦？”李浩冷笑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楼道摄像头每小时自动拍一张照片？我调了一下，连续三天，你都在零点前后出门。”
周默看着他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李浩声音压低，“我妈怀疑你偷东西。要不，咱们今晚守株待兔？看看你到底去哪。”
周默没答，只是低头解外套纽扣。
晚饭时，他当着全家的面说：“公司让我临时住宿舍，配合新项目。”
王翠芬筷子一顿。
“项目？你还能管项目？”她笑出声。
“是诗晴安排的。”他说。
餐桌安静了一瞬。
李振山抬头：“哪个项目？”
“东郊物流系统升级。”周默平静回答。
王翠芬脸色变了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锐响。
她盯着周默，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。
“东郊……你查什么？”
周默抬眼，看着她：“您觉得我在查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，转身快步走出餐厅。
李浩跟上去，低声问：“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走廊尽头，王翠芬扶着墙，呼吸急促。她想起了那个秘密，那个与表背刻痕有关的秘密，难道周默已经发现了什么？她从包里翻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赵总，那个周默……他可能知道了。他提到了东郊，还去了诗晴办公室……对，就是今天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，她点头，声音发颤：“好，我让李浩盯着他今晚的动向。如果他出门……立刻通知您。”
挂断后，她抬头看向二楼。
周默的房间亮着灯。
她盯着那扇门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——内圈刻着一行小字：“Y7-03”。
周默站在窗后，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他看见王翠芬打完电话，转身走向书房。他没动，只是将父亲的照片从口袋里取出，翻到背面。
照片上父亲的手腕清晰可见。
表背刻着“No.07”。
他把照片贴近灯光。
在“No.07”下方，还有一行极细的刻痕，几乎被岁月磨平。
他用指甲轻轻刮去表面污渍。
露出三个字母：Y7-0。
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
窗外，风突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