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过客厅,推开王翠芬卧室门。手机放在床头柜,屏幕朝下。他取出微型设备,接上数据线,启动恢复程序。三分钟内,五条通话记录被还原,全部拨向“赵总”。最近一次通话中,语音日志显示:“监控升级了,东郊旧仓不能再用了。”
他翻看相册。
一张模糊合影跳出:废弃厂房前,年轻时的王翠芬站在黑衣男子身旁。男子袖口半露纹章,重叠的“影”“阁”二字清晰可辨。拍摄时间显示为十年前。
他退出相册,将手机放回原位,角度与原来一致。
次日清晨,他走进公司档案室,调出体校合作项目的学员名单。一张被丢弃的训练表夹在废纸堆里,标题写着:“影阁预备役体能考核标准”。项目包括负重攀爬、盲打反应、三分钟极限耐力测试。
他记下编号规则:Y7为区域代号,后缀数字代表批次。
Y7-0,Y7-03,Y7-7A……编号体系开始浮现。
傍晚,李诗晴在办公室叫住他。
“你最近……在练武?”
“需要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拼?”
他看着她:“有些事,不能再靠巧合。”
她没再问。
当晚零点,他再次进入武馆。这次他带了沙袋,挂在横梁上。三分钟内,他完成十组直拳冲杀、五组地面锁技、三轮障碍闪避。汗水滴落在地板,凝成小片水洼。
最后一秒,他收势站定,呼吸平稳。
现实时间恢复,空调重新启动。
他回到房间,脱下衬衫,对着镜子检查伤痕。小臂、肋侧、膝盖,新旧交错。他拿出绷带,一圈圈缠紧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未署名短信:“东郊3号仓,明晚八点,有人动过。”
他删掉短信,打开笔记本,写下三行字:
王翠芬与赵世坤有旧。
Y7编号关联“影阁”。
东郊旧仓仍有活动。
他合上本子,走到窗前。
楼下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。车窗tinted,看不清里面。但车门把手微微凹陷,像是有人正从内部推门。
周默拉开抽屉,取出父亲的旧表。
表背“No.07”刻痕下,“Y7-0”三字清晰可见。
他把表戴回手腕,扣紧表带。
轿车门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