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底刻着一行极小的字，刀痕深而有力：“Y7-02-α”。
他认得这个笔迹。
是他父亲的。
他迅速用手机拍下，继续前行，确认整条路径安全，回到起点。
时间恢复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他对李诗晴说，“跟紧我，踩我踩过的地方。”
她点点头，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石板路深入。空气变得潮湿，林间光线昏暗。走到第三块石碑时，李诗晴突然停步。
“这碑文……”她伸手拂开藤蔓，“‘守序者终将归位’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默看了一眼：“别碰碑体。”
她缩回手。
再往前二十米，小径尽头出现一座半塌的混凝土建筑，外墙斑驳，门框歪斜。门口立着一块锈蚀的金属牌，上面刻着编号：“Y7-02”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李诗晴低声说。
周默上前，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屋内空荡，地面散落碎石和断裂的电缆。正对门的墙上有一块电子屏，黑着，下方是控制台，布满灰尘。
他走近控制台，发现电源接口还在，但主机被拆走了。只有几根裸露的线头垂在下方。
他蹲下检查，手指触到控制台底部——有一小块区域温度比周围高。
不是自然散热。
他用指甲刮开灰尘，露出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，指甲盖大小，还在工作。
有人在监听。
他不动声色，站起身。
“这里没有资料。”他说，“主机被搬走了。”
“那我们白来了？”李诗晴问。
“不。”他看向墙角，“有人比我们更怕这里被打开。”
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地上有一串湿脚印，从后窗延伸进来，又折返消失。
“刚有人来过。”
周默点头：“而且他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他走到后窗，外面是陡坡，植被茂密。他正要查看脚印去向，忽然察觉异样——空气中有极淡的金属味。
不是铁锈。
是电流过载后的焦味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向控制台。
那根裸露的红线，正在轻微颤动。
他冲向李诗晴，一把将她推开。
她的后背撞上石墙，还没站稳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控制台下方炸开一团火花，电线剧烈抽搐，接着整面墙的电路板接连爆裂，碎屑飞溅。
烟雾升起。
周默挡在她前面，手臂被一块飞射的塑料片划破，血珠渗出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她摇头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地方被远程触发了。”周默盯着那台还在冒烟的控制台，“不是为了杀我们，是为了毁掉什么。”
“可主机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低头看她脚边，“它根本没被搬走。”
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那串湿脚印，在距离控制台半米处，突然中断。
就像人凭空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