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应生刚摸出遥控器，便被拦下。搜查时，保镖从他右脚鞋垫下抽出一枚加密通讯器和一枚金属扣——鹰首造型，与赵世坤风衣上的纽扣完全一致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主管厉声问。
侍应生脸色惨白，嘴唇发抖。
消息迅速传至主桌。李振山脸色骤变，立即下令封锁所有出口，彻查全部服务人员背景。
宴会气氛骤然紧张。陈家人面露疑色，低声交谈。王翠芬坐在角落，目光死死盯住周默。
就在烟花绽放的瞬间，她看见了。
别人在抬头惊叹，他在低头饮酒。
可那一瞬，他嘴角向上提了半寸。
不是笑，是确认。
像猎人看见陷阱闭合。
她手指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三年来她辱骂他、羞辱他、当他是李家的耻辱，可此刻，她第一次感到不安。不是愤怒，是恐惧。仿佛一直踩在脚下的影子，突然站了起来，比她高。
她张嘴想说什么，声音却被喧哗淹没。
李振山走来，拍了拍周默肩膀：“你今晚没走，是对的。”
周默抬头：“家里的事，我该在。”
“查出内应，多亏你提醒安保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那人动作不对。”
“以后这种事，你直接下令。”
周默点头，没推辞。
深夜，宾客散尽。周默回到房间，脱下西装，从鞋跟取出芯片，放入保险柜。他打开抽屉，取出那枚鹰首纽扣，放在台灯下。
灯光照过金属表面，鹰眼处有一道细微刻痕，呈“Y”形。
他合上抽屉，起身走向床边。
窗外，最后一簇烟花残光熄灭。
他站在窗前，听见远处传来警车鸣笛声。
应该是那名侍应生被带走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要找的人，还没浮出水面。
他抬手，关灯。
黑暗中，他盯着保险柜的方向。
芯片还在，
纽扣还在，
而那个背影，
也还在。
他转身，拉开衣柜。
黑色工具包静静躺在角落。
他伸手进去，
摸到绳钩的金属头，
冰冷，坚硬。
手指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