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晶落在地板上,没有融化,反而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,散发出更浓郁的、刺骨的冰寒气息!
那股气息瞬间扩散,沈砚甚至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白雾。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,那滩蠕动的暗蓝冰晶中,似乎包裹着几缕极细的、如同头发丝般的…暗红色物质!
和他口袋里那块阴符骨上的纹路,何其相似!
“嗬…嗬…”
老人吐完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,身体软倒下去,不再动弹,只有那刺骨的寒气依旧萦绕不散。
沈砚僵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他死死盯着地板上的那滩诡异冰晶。
那暗红的丝线…是错觉吗?还是…和阴符骨有关?
这老人…难道也是被类似的东西缠上了?或者,是因为自己带着阴符骨,才引来了这种不祥?
就在这时,他背包深处那被层层包裹的铅盒,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强烈的震动!
冰冷刺骨的脉动隔着背包狠狠撞在他的背上,仿佛里面的东西被那滩冰晶刺激得彻底苏醒,正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!
腿上的烙印也随之爆发出钻心的灼痛!
“唔!”
沈砚闷哼一声,差点叫出来。
他死死捂住背包,感觉里面的阴符骨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隔着铅盒和锡纸烫着他的皮肉。
那冰冷脉动中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贪婪的渴望?对地上那滩冰晶,或者说对冰晶里暗红丝线的渴望?
他不敢再看那滩冰晶,也不敢再待在这个寒气森森的下铺。
他猛地抓起背包,像是逃离瘟疫源般,跌跌撞撞地冲向车厢连接处。
冰冷的夜风从车门缝隙灌入,吹在沈砚冷汗涔涔的脸上,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恐惧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车门,大口喘着气,手指因为紧握背包而指节发白。
铅盒里的震动终于平息了一些,但那股冰冷的贪婪感却烙印在了他的感知里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铺位的方向,黑暗的车厢像一个吞噬光线的巨口。
那个吐冰的老人…那滩诡异的冰晶…它们还在那里。
而自己,带着一个更加恐怖的源头。
这趟通往昆仑的列车,还未到达目的地,就已经向他展露了冰山一角的凶险。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诅咒之旅。
阴符骨所到之处,似乎连周围的时空和生灵,都会被拖入某种难以理解的诡异漩涡。
车窗外,黑暗依旧无边无际。
沈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。他抱紧怀中的背包,那里面装着的,既是他的催命符,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昆仑,那个埋葬着祖父部分秘密的地方,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更加遥远而狰狞。
他必须撑下去。
在阴符骨彻底吞噬他,或者引来更可怕的灾难之前,找到天葬台,找到那块碑!
列车在夜色中轰鸣前行,载着一个被诅咒的灵魂,驶向未知的深渊。
沈砚不知道,当他再次回到那个铺位时,等待他的,会是空无一人的床铺,还是更加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