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那条血红的评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可指尖还在抖。龙袍沉得像块钢板，压得我肩膀发酸，冷聿熙却已经转身往外走，西装背影挺得笔直，跟刚才被系统电得缩手那会儿判若两人。
“走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奶茶街，十分钟后到。”
“等等？”我扯了扯袖口，“我现在这身——你是要我穿着龙袍去卖奶茶？”
“任务期间，不得脱。”他语气平静，仿佛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“可这玩意儿连袖子都能装下两个我！我怎么拿杯子？用龙爪手吗？”
他脚步一顿，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居然带了点“朕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”的嫌弃：“王伯给你做了可拆卸披风。”
我：“……那不还是汉服改良版外卖服？”
“随你怎么叫。”他抬手看了眼表，“还有八分钟。”
我翻白眼，抱着锦盒踉跄跟上。这哪是任务，这是社死连续剧。
?
奶茶街刚翻新完，十二家门店一字排开，招牌全换了——“珍珠翡翠白玉汤”“金丝燕窝粥”“御前点心六品”“八宝莲子羹”……我站在街口，差点笑出鼻涕泡。
“所以咱们这是要拍《舌尖上的紫禁城》番外篇？”
冷聿熙没理我，径直走进中央门店，店员齐刷刷低头：“冷总。”
菜单递到我手里，封面烫金龙纹，翻开第一页就是十二款“御膳奶茶”，每款配一句文言文案。我念出声：“‘此饮采天地灵气，聚日月精华，饮之可通经络、润龙脉’——大哥，你这文案是庙门口抽签抽出来的吧？”
冷聿熙站在我身后，声音压下来：“试喝，全部。”
“十二杯？你这是想让我变成行走的珍珠过滤器？”
“任务要求。”他淡淡道，“龙气传导测试。”
我眯眼看他：“你不会在里面加了什么神秘配方吧？比如龙血浓缩液？”
他眉梢一动，没否认也没承认，只对店员抬了下手。三秒后，第一杯“珍珠翡翠白玉汤”端了上来。
我盯着那杯绿不绿黄不黄的液体，举起杯子对着镜头：“家人们，上一秒被霸总强制穿龙袍，下一秒就被抓去试毒——《论替身文学里最惨的工具人》。”
弹幕秒回：
【蕾蕾你现在是打工人皇后+1】
【这杯看着像食堂剩菜汁】
【建议改名叫“甄嬛传剧组下午茶”】
我深吸一口气，抿了一口。
“嗯——”我眼睛一亮，“居然……还不难喝？”
冷聿熙站在旁边，嘴角绷得死紧，手指却悄悄朝店员比了个“加糖”的手势。
我假装没看见，继续往下喝。第二杯“金丝燕窝粥”其实是布丁奶茶，第三杯“御前点心”是芋圆波波，第四杯“桂花玉露”甜得发齁，我刚吐槽“这糖是按斤倒的吧”，冷聿熙突然开口：“第六杯开始，加温。”
我一愣：“你连温度都设了KPI？”
“龙气传导效率与体温正相关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。
我翻白眼，接过第六杯“暖玉生烟”，刚喝一口，手腕上的银纹忽然一烫。
奶茶表面泛起一圈金纹，像油滴在水面上扩散，转瞬消失。
我低头看杯子，又看手腕，正想说话，冷聿熙已经伸手拿过杯子，倒进旁边垃圾桶。
“换一杯。”他声音冷了点。
“你干嘛？我还没喝完！”
“温度不对。”
我盯着垃圾桶里那杯奶茶，金纹消失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涟漪。我没吭声，接过新杯，小声嘀咕：“至于吗，又不是龙气检测仪。”
他没接话，但站得更近了，几乎贴着我肩膀。
?
十一点整，门店外排起长队。路人举着手机狂拍，有人认出我，尖叫：“是贝蕾蕾！她真穿龙袍了！”
我摆了个pose，龙袍袖子差点扫翻旁边的托盘。
“家人们，今天是霸气蕾总特别篇——《霸总逼我穿龙袍卖奶茶的一天》！”
弹幕炸了：
【蕾蕾你是来整顿职场的吧】
【这龙袍比故宫展出的还真】
【冷总呢？快出来营业！】
冷聿熙站在店门口，西装笔挺，眉心那道金纹若隐若现。品牌顾问凑上去低声劝：“冷总，宣传语太夸张了，我们还是走年轻化路线比较稳妥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冷聿熙突然抬手，夺过麦克风，一步踏上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