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,指腹在吸管的金线上来回摩挲。冷聿熙站在我面前,袖口还沾着刚才凤袍共鸣时溅出的血点,像几粒没擦干净的朱砂。
他伸手想拿照片,我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“你不是说没见过吗?”我声音有点飘,“那我小时候的事,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没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背——那道青紫纹路已经淡了,但皮肤底下似乎还有东西在缓缓流动。
王伯就在这时候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烫金封面的合同,边角卷了毛,像是被谁急匆匆翻过很多遍。
“小姐,”他声音稳得像在念遗嘱,“《宫里那些事儿》综艺组刚发来加急通知,您要是不去录制,违约金要赔三倍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:“让他们告啊,我直播间众筹都能凑出来。”
“他们说,”王伯顿了顿,眼神往冷聿熙身上飘,“如果冷总能以‘特邀嘉宾’身份出席,违约金全免。”
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我抬头看冷聿熙,他眉头微皱,眉心那点金纹若隐若现,像是被什么压着要冒出来。
“不去。”他吐字清晰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我一把拽住他袖子,“你刚才还说我‘归来’,现在就想跑?”
他脚步顿住,没回头。
“这样,”我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举到他脸前,“你去穿龙袍,我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。不然我现在就直播——标题我都想好了:《霸总书房藏七件龙袍,最后一件绣着我名字》。”
冷聿熙缓缓转头,眼神冷得能冻住空调外机。
“朕……不演戏。”
“谁要你演了?”我笑出一口小白牙,“你就坐着,摆个pose,让导演拍两分钟。再说了,你不是皇帝吗?演自己还用排练?”
王伯适时补刀:“节目组还说,现场准备了龙椅、朝服、金冠,全套复刻故宫藏品。”
冷聿熙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知道戳中了。
半小时后,我们站在综艺录制基地的化妆间门口。导演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小跑迎上来,看到冷聿熙的瞬间集体刹住车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“这……这骨相?”导演喃喃,“下颌线能开瓶盖了吧?”
化妆师手抖得像在抽帧:“这丹凤眼,天生就是帝王脸啊!”
冷聿熙冷着脸拒绝换衣服,只答应穿西装坐龙椅。节目组妥协,连夜赶制了一套“西装版龙袍”——黑色高定三件套,袖扣换成鎏金龙首,领带夹是缩小版玉玺。
“这叫现代帝王风。”导演自我安慰。
我偷偷打开直播,标题一挂:【冷总被迫营业!点赞破百万让他喊‘朕想你了’】。
弹幕瞬间炸了。
【坐等霸总破防】
【他越冷我越想rua】
【姐妹们快冲!让他社死!!】
冷聿熙走进化妆间准备上妆,我蹲在门外偷看。化妆师刚拿起假发片,镊子伸到一半,突然“啪”地一声弹飞出去,砸在墙上。
“谁干的?”化妆师吓一跳。
没人回答。
冷聿熙坐在镜子前,一动不动,眼皮都没抬。
“可能是静电。”导演干笑。
我眯眼盯着他后颈——那里有一圈极淡的红痕,像是皮肤在排斥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