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妈就说了一句‘禁地外围的阵法好像有点灵力不稳’,那老家伙就像被踩了尾巴,追着我骂了三天!非说他看守的地方固若金汤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我呸!好大的官威!”
陆苍的嘴角,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:极好面子,听不得半点质疑,尤其是关于他本职工作的质疑。
这些,都只是开胃小菜。
真正让他锁定胜局的“天王炸”,是在第五天的黄昏。
他挑着水桶,路过两名核心弟子身边。那两人地位显然不低,衣着华贵,气息沉稳,正一边走一边谈笑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被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的陆苍听得一清二楚。
其中一人笑道:“说起来,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后山那档子事?笑死我了。”
另一人立刻会意,压着嗓子,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你说李玄风长老那次?我怎么可能不记得!当时后山半夜里突然灵光一闪,那动静,跟有异宝出世似的。结果你猜怎么着?这位李长老,御剑飞得比谁都快,第一个冲到现场,生怕功劳被别人抢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结果呢?结果是两头炼气期的野猪精为了抢一根萝卜在打架!那灵光是其中一头猪不小心把一块荧光石给撞碎了!”
“最绝的是,这事儿还被赶过去的王长老他们看见了。据说啊,王长老他们憋笑憋得脸都紫了。从那以后,咱们这位李长老,就成了长老圈里的笑柄。他自己气得闭关了一个月,出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天天把‘证明自己’挂在嘴边。”
“可不是嘛!现在只要宗门里哪儿有点风吹草动,他绝对是第一个往外冲的,就盼着能真碰上一次异宝出世,好把丢掉的面子给挣回来!”
两人的笑声渐渐远去。
陆苍却停下了脚步,站在原地,水桶里的水,因为他身体的静止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的脑子里,那张关于李玄风的人物网络,所有零散的线索,在这一刻,被这最后一段对话,完美地串联了起来!
一个清晰无比的人物画像,浮现在他眼前。
迂腐。
刻板。
极好面子,到了病态的程度。
渴望立功,急于证明自己,甚至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。
最关键的是,受不得激,尤其是在“抢功劳”和“挽回颜面”这两件事上,他的判断力会直线下降!
(内心OS:操,这哪是什么修士长老,这他妈就是一个完美的、自带BUG的NPC啊!)
陆苍的呼吸,微微有些急促。
找到了。
这就是整个“偷塔”计划中,最关键,也是最薄弱的一环!
他不需要去硬闯那些杀机四伏的禁制,也不需要去对抗那些修为远超于他的守卫。
他只需要……给这位渴望功劳的李长老,量身定做一场大戏。
一场足够逼真、足够轰动、足够让他不假思索就冲出禁地,去抢那份“天大功劳”的……“异宝出世”的大戏!
所有的情报,已经足够了。
再待下去,已经没有意义。
陆苍挑起水桶,转身,朝着杂役院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
计划的核心已经确立:调虎离山。
而要演好这场能骗过结丹期长老的大戏,就需要足够逼真的“道具”。
他回到那间破烂的柴房,将门板堵死。
然后,他从怀里,掏出了那个从王胖子身上得来的、干瘪的储物袋。
哗啦。
三十七块下品灵石,被他倒在了草堆上。
这就是他全部的启动资金。
陆苍摸着下巴,看着眼前这堆可怜的“家当”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他转身,朝着宗门内唯一可以买到各种材料的地方——坊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