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筒早被苏月凝动了手脚。
钱五爷哆哆嗦嗦抽了根签,烛火下大凶两个字刺得他眼皮直跳。
他扑通跪在青石板上,脑门磕得咚咚响:小的有眼无珠,求佛祖赎罪!
玄苦偷偷瞄了眼面板——佛法进度97.42%,涨了0.02!
他差点笑出声,这系统倒也算公平,智斗恶人竟也算佛事?
可下一秒,钱五爷突然从怀里掏出张黄纸:老子有官府红印地契!他抖着手指向玄苦,你们才是非法占山!
玄苦勾结苏家!
铁帚僧从人群里冲出来,僧袍下摆沾着泥,他私吞香火钱,前日还烧了袈裟——他指着玄苦身上的焦布,哪有和尚穿这破布的?
他根本就是假和尚!
山门外炸开锅。
流民们举着火把凑近,看清玄苦身上的焦布后,骂声更响了:骗子!
叮!
信仰危机触发,佛法进度-0.30,世俗进度+0.40。
玄苦眼前的进度条剧烈晃动。
金色数字暴跌至97.12%,红色数字疯涨到1.31%。
他踉跄着后退,后背撞在门柱上,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。
他拼命想解释,可流民的叫骂声、铁帚僧的冷笑、系统的提示音混在一起,把他的声音全吞没了。
再闹,下一镖是喉咙。
叶清歌的声音像把淬了冰的刀。
众人抬头,只见她足尖点着飞檐,手里的柳叶镖正钉在钱五爷帽檐上。
寒光映着她冷白的脸,我数到三。
一——
流民们哄地散了。
钱五爷连滚带爬去捡毛驴,铁帚僧想跑,被苏月凝的护卫拧住胳膊:关地窖,等朝廷来审。
深夜的废殿落了层薄灰。
玄苦坐在蒲团上,手里的木鱼裂了道缝——方才被流民推搡时摔的。
焦布残片挂在佛像指尖,在风里轻轻晃,像片烧糊的云。
佛啊,他摸着木鱼的裂缝,声音轻得像叹息,若我不再逃,你可愿给我一条路?
路在你脚下,不在你头上。
老禅痴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玄苦抬头,见老和尚正扫着落叶,竹扫帚划过青石板,发出沙沙的响。
月光落在他斑白的头顶,像落了层霜。
玄苦低头看向手中的木鱼。
裂缝里漏出点光,是佛像前的长明灯照进来的。
他突然笑了,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裂痕——原来完整未必是好,有缝的地方,光才能照进来。
焦布残片在佛像指尖晃啊晃,落了片银杏叶在上面。
(清晨,玄苦独坐废殿,手中木鱼裂了缝,焦布残片挂在佛像指尖。
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