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苦闭着眼套上袖子，金线佛纹蹭着脖子发痒。
刚系好盘扣，苏月凝拍手：挂牌！
一块铜牌当啷砸在他胸口，刻着执事·玄苦·已认证。
面板红光再闪：世俗进度+0.15。数字跳到1.66%，像团小火苗在他眼前晃。
他望着山门前新挂的金山寺人力资源处匾额，喉咙发苦：前世996，今生寺庙编...
玄苦决定反抗。
他翻出压箱底的《金山寺清规》，在禅房里写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攒出《违制十罪书》。
墨迹未干，他攥着纸往山门外跑，刚转过影壁，就被个小沙弥拦住：师兄，柳司正请您去内务堂。
等他到了堂前，《十罪书》正摊在案上。
柳如眉执茶盏的手顿了顿：你告苏小姐私设税卡？她抬眼，目光像浸了水的墨，可香火银已报户部备案，用途公示在山门告示栏。
苏月凝倚着门框笑：我还让人把账册抄了三份，你想看哪本？
玄苦急得拍桌：那清规里说......
话音未落，叶清歌从梁上跃下，手里捏着本烧了半页的《清规》：旧规碍事。她将残卷扔进香炉，火星子噼啪炸开，该改。
面板红光又跳：因规则失效产生无力感，世俗进度+0.10。数字1.76%刺得他眼眶发热。
玄苦拍案而起：你们这是......这是民主集中制审判我！
坐下。柳如眉指节叩了叩案几，我倒有个两全法。她推过张请帖，若你肯主持佛骨祈福法会，朝廷或可承认金山寺自治权。
我又不是神棍！
血刃门余党藏在城南窑子。叶清歌突然开口，抛着柳叶镖，你若不去，我就把他们引来寺里。
玄苦扶着桌角喘气，望着叶清歌眼底的冷光，突然想起前世被甲方威胁的夜晚。
他闭了闭眼：好！
我主持......但只念三句经！
因妥协达成协议，世俗进度+0.20。
数字跳到1.96%。
玄苦瞥向铜盆里的倒影：青衫、瓜皮帽、眼下乌青，活脱脱个被生活抽肿了脸的账房先生。
深夜，藏经阁的霉味裹着炭笔灰。
玄苦蹲在夹层里，在墙上画歪歪扭扭的进度图：左边写闭关三天，右边写处理俗事，箭头画得像条醉汉走的路。
他咬着炭笔想：做完这单就跑，跑回后山敲木鱼......
师兄！慧通的声音撞开阁门，铁帚僧越狱了！
还带走了地契副本！
玄苦手一抖，炭笔断成两截。
他突然想起昨夜路过地窖时，铁帚僧隔着栅栏低笑：佛骨不在寺中，在人心。
面板弹出提示：因怀疑佛骨真相产生动摇，佛法获取效率再降5%。
玄苦望着墙上歪斜的计划表，忽然笑出声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照见他青衫上的金线佛纹，亮得像道捆仙索。
远处传来竹扫帚扫地的沙沙声。
老禅痴扫着满地落叶，哼着走调的偈子：青衫穿得深，佛在账本沉......
山门外，几个小沙弥正往旗杆上挂红绸。
最矮的那个踮着脚喊：师兄，佛光普照·姻缘有道的匾挂歪了！
（欲知法会当日金山寺如何张灯结彩，且看后文分解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