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苦抱着木鱼缩在钟架后,刚敲了两下,梁上突然跳下个老尼姑。
他惊得差点把木鱼砸出去,却见那尼姑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——是白露。
大师,宫中密报。白露塞给他一枚羊脂玉佩,今夜有刺客混进寺里,目标是随行的公主殿下。
柳大人说,救下公主,换你三日闭关。
玄苦的手指在玉佩上顿住。
三日闭关,够他把佛法进度补回98%......他咬了咬牙:我只负责引开刺客,叶姑娘呢?
叶姑娘去追血刃门余党了。白露转身要走,又回头笑,公主在藏经阁后园,您赶紧的——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玄苦攥紧木鱼冲出去时,正撞见三个黑衣刺客举着刀逼近穿月白裙的少女。
公主的发簪散了,发梢沾着落花,见他过来,立刻扑进他怀里:大师救我!
我愿以身相许!
玄苦的木鱼当啷砸在地上。
他望着刺客眼里的凶光,又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子,面板红光暴闪:因卷入宫廷危机并产生情感牵连,世俗+0.25。进度跳到2.66%。
他挣扎着喊:贫僧不要!却被公主抱得更紧。
好在叶清歌来得及时。
她的柳叶镖擦着玄苦耳边飞过,三个刺客闷哼着倒在地上。
玄苦刚松口气,就见公主仰头看他,眼尾泛红:大师救了我,我要告诉父皇,赐婚......
公主!柳如眉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,刺客已除,该回行宫了。她冲玄苦使了个眼色,公主这才红着脸被侍女搀走。
法会结束时,山门前的灯笼还亮着。
苏月凝踩着满地红烛纸,举着账本冲他笑:今日营收五百两,金山寺佛缘婚介所明日挂牌,年费五十两,包办姻缘。
玄苦的手指捏得发白。
他刚要撕合同,柳如眉的折扇啪地敲在他手背上:朝廷已备案,你若反对,便是抗旨。叶清歌从他身后冒出来,手里转着公主留下的帕子:不签,就把公主嫁给你。
面板提示音第三次响起:因被迫参与商业运营,世俗+0.20。进度跳到2.86%。
玄苦望着山门新立的姻缘登记处木牌,突然觉得那木牌上的字在跳舞——像极了前世公司楼下的业绩榜。
深夜的大雄宝殿,佛像的金漆在烛火下泛着暖光。
玄苦抱着裂了道缝的木鱼坐在佛座后,面板上的数字清晰得刺眼:佛法96.82,世俗2.86。
他想起白日里富商夫人捐钱时眼里的光,想起被他安慰的迷途少年临走时合十的手,突然发现,那些让他烦躁的俗事里,竟藏着一丝......安宁?
你开始懂了。
老禅痴的声音像片落叶飘过来。
他扛着竹扫帚站在佛前,扫得满地烛灰打着旋儿:佛骨不在匣里,在人心。
袈裟也不在身上,在......他指了指玄苦的胸口,这儿。
玄苦望着老禅痴的背影消失在殿外,又低头看手里的木鱼。
裂痕里漏进一缕烛火,把佛字照得发亮。
他突然听见前院传来小沙弥的抽噎声——是慧通,白天挂灯笼时摔了,屋顶漏雨了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袈裟上的灰。
木鱼在他掌心沉得很,却不再硌得慌。
月光透过殿门洒进来,照见他青衫下的金线佛纹,像道温柔的绳。
慧通。他喊了一声,往院外走去,我帮你修屋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