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凝不知何时凑过来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：施救成本：袈裟半幅（原值三两）、温水一瓢（寺里井水解禁）、经声消耗（按早课念经时长折算）——记苏府账上，算九凤善业簿第一笔！
柳如眉从袖中摸出个乌木匣，取出朱笔在案上记录：金山寺地窖救人事件，关联钦察司旧档073，备注：契主共业初显。叶清歌的银镖叮地钉在两人中间的石缝里，尾羽轻颤：谁再靠近她，我剁谁手。
玄苦望着四女各自动作，突然发现探测视野里有金光在飘。
苏月凝的算盘珠串着金线，柳如眉的朱笔沾着金粉，叶清歌的银镖缠着金缕，连沈清瑶药罐上的淡金，都像丝线般往他心口钻。
那里还剩着佛骨消散时留下的残光，此刻正被这些金线轻轻拉扯。
不是她们要帮我...他喃喃，是她们的执，成了我的缘？
面板突然震动。
玄苦低头，看见佛法进度条缓缓爬了0.02，红色进度却纹丝不动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慧通小和尚从断墙外探进头：师兄！
山门前挤了一堆人，都说...说收到您的飞鸽传书，来分佛骨红利？
我什么时候...玄苦刚要否认，苏月凝已经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晃了晃：我写的，用你的名义。
要引九凤归心，总得给她们个由头——你当那些姑娘是菩萨？
她们各有各的算盘。
话音未落，山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嚷。玄苦探头望去，只见：
——穿墨绿绣金裙的商队大掌柜叉着腰：苏小姐说分红按契主顺位，我第三，该拿三成！
——穿青衫的女书生扶着眼镜：我是书院司书，要查佛骨相关典籍，分红折现！
——甚至连之前被叶清歌追杀的杀手组织头目都来了，抱着个襁褓：我家小女儿生下来就攥着半块木鱼，肯定是契主！
玄苦扶着额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但他看见，这些姑娘们虽然吵得厉害，却都在往地窖方向挪。
苏月凝的算盘指向石壁某处，叶清歌的银镖割断了机关绳索，柳如眉的朱符贴在即将垮塌的石梁上，沈清瑶咬着帕子调配解毒汤，魔教圣女突然反手捅死个躲在树后的黑衣人（后来才知道是敌派细作），公主让禁军搬来撑门的木柱，小棠用毛茸茸的尾巴扫开路上的碎石...
当九道身影同时按上石门时，整座山都震了震。
金光从门缝里涌出来，像活物般缠住每个人的手腕。
玄苦感觉心口的残光突然活了，顺着那些金线窜进石门。咔的一声，石门缓缓开启，幽道深处飘来檀香，混着极淡的古音：心契者得。
面板弹出提示时，玄苦正扶着门框喘气。因共业成就，佛法进度+0.05，世俗进度+0.40——红色进度条已经爬到5.01，像团烧得更旺的火。
他苦笑着摇头，抬脚迈进幽道。
幽道尽头，一尊无面石佛静坐。
石佛掌心托着枚心形玉符，玉色温润如脂，表面浮着九道若隐若现的纹路。
玄苦伸手去碰，指尖刚触到玉符，心口的残光突然炸开。
那光裹着玉符，竟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起来。
这是...他望着玉符上九凤契主·心骨的刻痕，喉结动了动。
身后传来九女的脚步声，或急或缓，或轻或重，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石佛背后的阴影里，半块木鱼突然发出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