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九凤缠僧:贫僧真的只想敲木鱼 > 第30章 佛不说账,但算人心

第30章 佛不说账,但算人心(1 / 2)

周正言的官靴声消失在院门外时,玄苦才松了松攥着刀刃的手。

指缝里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,像朵蔫了的红梅。

苏月凝的帕子立刻按上来,带着茉莉香粉的味道:你当自己是金刚?她指尖发颤,却把帕子缠得极紧,偏殿有金疮药,先去——

等等。玄苦按住她欲扶的手,目光扫过仍围在院中的百姓。

卖菜老妇的菜筐还倒扣着,几棵青菜滚到他脚边,沾着泥。

他弯腰捡起,递给老妇:阿婆,您这菜叶子嫩,回去煮个豆腐汤,比砸人强。老妇愣了愣,突然抹起眼泪:小师父,我们不是要闹,就是...

我知道。玄苦把青菜塞进她怀里,转身对石头招招手。

少年立刻颠颠跑过来,伤未全好的肩头还渗着血。

玄苦蹲下来,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布巾:你去城中茶肆、码头、米行,听人怎么说盐价要涨。

啊?石头瞪圆眼睛,可...可您说过,我现在只能扫院子。

扫院子是管地,听民声是管心。玄苦从袖中摸出半块烤馍,塞给他,饿了就吃,别跟人起争执。

记住,要听那些不敢大声说的话——比如卖米的老张头,他儿媳要生了,他愁的不是盐价,是能不能凑够接生婆的钱。

石头捏着烤馍,喉结动了动:我...我记下了。他转身跑出院门时,衣角带起一阵风,把玄苦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
苏月凝望着少年的背影,突然笑了:你倒会用人,让个小叫花子当耳目。

他不是叫花子。玄苦低头看掌心的血帕,他是我徒弟。

三日后的清晨,九凤别院的偏殿飘着墨香。

玄苦伏在案前,面前堆着一摞皱巴巴的纸页。

石头蹲在地上,啃着冷掉的炊饼,喉咙里还带着那日被打后的哑:茶肆里王伯说,他孙子发烧,想买盐腌咸菜换钱,可现在盐价翻了三倍;码头的陈叔说,沈记的船总往仓库运东西,可账本上只记三成......

玄苦的笔突然顿住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李寡妇说,她男人去年被盐巡队打残,现在她半夜听见脚步声就发抖——她怕的不是盐贵,是官。

师父?石头小心地戳了戳他的僧鞋。

玄苦抬起头,眼尾发红。

他把纸页一张张理齐,用绳子捆好,封皮上写着《民声录》。

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过,他突然笑了:原来真正怕的不是贪官,是百姓。

沈砚舟的改革拆了旧庙,却没建新佛,他们只能在瓦砾堆里找光。

苏月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药碗:你要去找沈砚舟?

找他不如等他。玄苦提笔研墨,但得先敲敲他的门。

信是用金山寺的素笺写的,墨迹未干时还能闻到松烟香。

玄苦把《民声录》和半枚烧焦的玉佩残片一起封进信匣——那是前日公审时,从沈砚舟掉落的信笺里抖出来的,边缘还留着焦痕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

这玉佩......苏月凝盯着残片上模糊的凤纹,像我苏家祖传的样式。

所以他才会动摇。玄苦把信匣递给跑腿的小沙弥,告诉他,佛不护虚名,只护一念不灭之善。

三日后的卯时,九凤别院的朱漆门被叩响。

来的是沈砚舟。

他没穿锦袍,只着月白直裰,手里捧个乌木匣,匣上落着薄灰,像是从旧宅里翻出来的。

玄苦正蹲在院角教石头扫落叶,扫帚沙沙响着,惊得沈砚舟脚步一顿。

沈公子。玄苦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擦手,喝茶还是吃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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