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苦念到若有众生，多于淫欲，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，便得离欲时，虞婉儿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她最后看了眼灵位，又看了眼桃枝，轻声说：我爹不是奸臣......话音未落，便如晨雾般散在风里。
宫墙上的灯一盏盏熄灭。
玄苦数到第十七盏时，柳如眉突然递来一卷黄绢。
绢上的字迹被泪水洇开，却仍能辨出宁负天下，不负储君几个字：这是皇后的遗书。
先帝误服金山寺佛香，毒发狂乱，自认被蛇噬心......她焚证物，是怕天下知帝王疯癫而终，国必乱。她攥着绢角的手指泛白，这真相，该不该公之于世？
玄苦望着灵位上的虞显忠，忠残页，想起前夜孙礼说的宁负天下，想起虞显忠跪在金銮殿外的背影。
面板上金色和红色进度条同时跳动0.3%，他突然笑了：揭之无益。
天下人要的是明君，不是疯帝；虞家要的是清白，不是血仇。他拿过笔，在宣纸上写下虞显忠忠君事主，蒙冤可悯，追赠太常寺卿，不如用这平反诏焚于坟前，慰亡魂。
佛骨真气从指尖涌出，诏书腾地燃起火苗。
火光里，玄苦看见虞婉儿和桃枝的影子重叠在一起，像两朵并蒂莲，飘向天际。
最后一盏灯啪地灭了，却有盏新灯在金山寺檐角亮起——灯纸雪白，灯焰稳定得像颗星子。
守心灯。胡三爷不知何时站在灯棚后，手里端着碗茶，不照怨，只照归途。
玄苦眼前的面板突然泛起金纹。
红色进度条67%，金色进度条59%，两者之差不足10%。
新弹出的字让他挑了挑眉：【双轨缓震机制激活：佛法与世俗进度差10时，增长效率+15%】
数日后的柴房飘着药香。
玄苦蹲在灶前拨弄药罐，看药汁在砂锅里咕嘟冒泡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他头也不抬：又想查什么？
我父案结了。柳如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少见的犹豫，可我的官......还能回去吗？
玄苦用筷子搅了搅药汁，药香混着柴火气漫上来：你若想回，我陪你闯宫。他顿了顿，你若不想......他指了指灶台边的金镖——那是叶清歌上次埋完尸体后落下的，我这别院缺个管文书的。
柳如眉没说话。
玄苦听见布料摩擦声，转头就见一卷《户部税则》被轻轻放在金镖旁边。
她转身要走时，发间银簪闪了闪：明日开始，卯时三刻。
知道了。玄苦笑着应了声，低头继续看药罐。
山门外突然传来小贩石头的吆喝声，调子是新谱的：管家不念经，偏把冤魂听——
药汁滚得更欢了。
玄苦正想加把柴，突然觉得颈间一热。
那枚随他转世的佛骨吊坠微微发烫，像有人轻轻碰了碰。
他抬头时，面板悄然浮现在眼前，最下方多了行小字，墨迹未干：佛骨异动，因果将现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