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九凤缠僧:贫僧真的只想敲木鱼 > 第44章 药渣里开出一朵花

第44章 药渣里开出一朵花(2 / 2)

月上中天时,药棚前的空地上摆着七盏青铜灯。

小桃捧着盏琉璃灯站在最前,灯里的香油泛着暖光;苏月凝带着几个伙计守在院门口,手里的算盘被月光照得发亮;叶清歌立在院墙上,绣着银线的夜行衣融在夜色里,像柄淬了毒的剑。

玄苦盘坐在蒲团上,怀里抱着那枚裂了缝的木鱼。

他望着面前整整齐齐的一百柱香——香灰是百姓从自家灶膛里扫的,香身是用艾草和稻梗搓的,最顶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米浆。

跟着念。他敲了下木鱼,东方净琉璃世界药师琉璃光如来

经声像春溪漫过石滩。

采药老汉的嗓门粗哑,农妇的声音带着乡音,小娃娃奶声奶气地跟着哼。

香火腾起的雾在月光里凝成柱,像条淡金的绸带,直往天上窜。

沈青黛跪在香案前,双手合十的指节发白。

忽然,香雾里浮起团幽绿的光——是老药怪的残魂。

他看清跪在地上的女子时,幽绿的眼瞳晃了晃:青黛...为师错了。

医者难自医,情字最伤人。

沈青黛的肩头抖得像风中的叶。

她扑过去,却穿过残魂的身体,手按在香案上,指节抵得泛白:您总说医道要冷心,可冷了心的医,和药渣有什么分别?

玄苦望着识海里跳动的面板。

【世俗+0.8】的提示刚淡去,【佛法+0.3】的金光又浮起来。

他忽然明白师父说的互斥是什么——原来不是佛与俗在打架,是他心里的怕麻烦和舍不得,在争个高下。

仪式散时,天已蒙蒙亮。

玄苦蹲在药棚边收拾香灰,小桃举着个东西从药渣堆里跑过来:管家!

你看!

那是株白色的野花,从黑黢黢的药渣里钻出来,花瓣上还沾着药渍,蕊心却黄得透亮。

小桃把花凑到他鼻前:有药香!

像沈大夫煎的甘草汤!

玄苦捏着花茎,指腹蹭过花瓣上的细绒毛。

药渣里也能开花——多傻的道理,他却看了二十八年才懂。

救人的苦,原是甜的根。

沈青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玄苦回头,见她手里捧着个青瓷罐,罐身还带着余温:改良的安神散,无毒,只宁心。她的手指绞着衣角,以后你若头疼...我给你熬。

玄苦接过药罐,指尖触到她指腹的布条。

远处传来零星的响动——是早起的百姓来送药引了,有人拎着新摘的野菊,有人抱着晒干的枇杷叶,还有个小娃娃举着半块烤红薯,说要给看病的神仙姐姐。

夜风吹过药棚前的新灯,灯壁上守心二字被吹得忽明忽暗。

玄苦望着渐亮的天色,忽然想起面板上的进度条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木鱼,又看了眼药棚里歪歪扭扭的草席——或许明天晨起时,那两条进度条,又该悄悄爬一截了。

最新小说: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 离婚后,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休夫后,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七零糙汉宠妻:媳妇带我奔小康 末世:系统觉醒,我一脚横推万尸 三国:开局献计曹操,成立摸金校 婆媳之间 我脑装AI封神演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