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佛骨吊坠,刚要去探那人面皮,吊坠上的微光突然被吸走一缕——人皮上的金纹骤亮,他眼前猛地一黑。
幻象里,九道身影在火中摇晃。
苏月凝披着他的脸笑,叶清歌披着他的脸哭,沈青黛披着他的脸念《心经》,声音却像被揉皱的破布,刺耳地重叠:还我皮相......还我皮相......
砰!玄苦撞在账房门框上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僧衣上。
他扶着墙喘气,瞥见面板上【世俗+0.2】的提示,而叶清歌正站在门外,眉峰紧拧,杀意像团黑雾裹着她。
你......你的杀意......他突然想起昨夜老村正的事,心灯进度能注人,那世俗进度......
叶清歌转头看他,眼底的冷意稍褪:你若需要,我可以多杀几个。
不!玄苦吓得后退半步,又觉得失了分寸,挠了挠光脑袋,我是说......可能有人在利用我的皮相。
当夜,玄苦假称闭关,实则摸黑溜出山门。
山脚下的村舍还亮着零星灯火,他绕过打更的老汉,拐进一条逼仄的巷弄,就听见墙角传来哽咽:我儿回来了......穿袈裟的儿......
老妇怀里抱着个粗布木偶,木偶脸上贴着张人皮,与玄苦有七分相似。
他刚要伸手,老妇突然抬起浑浊的眼:菩萨说,我儿会带着光回来......
人皮触手冰凉,像刚从尸身上剥下。
玄苦把人皮塞进袖中,正欲离开,后颈突然泛起寒意——巷弄两侧的窗缝、瓦檐、柴堆后,数十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,每张脸上,都浮着若隐若现的金纹。
这不是疯。他捏紧人皮,喉间发涩,是有人在......种神。
回到柴房时,月光正爬上九盏灯。
玄苦点燃火盆,将人皮投进去。
火舌舔过皮面的瞬间,焦糊味里混进一声呜咽:......换我。
他猛然回头,柴房屋顶立着道黑影。
那人戴着张白陶面具,面具上的纹路与孩童脸上的金纹如出一辙。师弟,皮相皆虚,何苦执我?声音像是许多人同时开口,在夜空中荡出回音。
玄苦抄起木鱼攥在手心,面板突然闪烁:【检测到高强度执念波动,情念回流启动——可积累执念尘】。
他盯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,听见山脚下传来梆子声:子时到——
鬼市方向,一盏幽绿灯笼,悄然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