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苦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识心观相下，三世的玉箫心口都缠着金线，线头却全攥在他手里——他从未回递过一丝。
面板在眼前闪过红光：【世俗+0.3，执念尘+2】。
她不是要你爱上她。梦婆的手抚过镜面，三世幻影开始模糊，她要你承认——她爱过。
玄苦突然摸出怀里的信物：苏月凝塞给他的账本角（说这是你管账的凭证），叶清歌断剑上崩落的碎片（她硬塞进他袈裟里的），沈青黛的药签（写着玄苦专用），甚至还有阿桃包糖的油纸（沾着桂花糖的甜）。
他把这些全扔进寒潭，水花溅在镜面上，荡开一圈圈金光。
他捧起木鱼，敲了第一声：我不能记你。
潭水震了震，玉箫的身影在水面浮起。
第二声：但我信你哭过。
她的指尖动了动，唇角的血渍淡了些。
第三声：信你烧过，信你跳过崖。
玉箫突然从潭底浮起，红衣滴着水，站在岸边。
她望着玄苦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，却笑出了声：够了......这一世，我疯得值。
话音未落，玉箫的玉箫突然发出刺耳鸣响。
那是还魂调，玄苦曾在佛经里见过——以情蛊为引，将记忆强行灌入他人心灯，施术者魂飞魄散，受术者却要承受三世执念。
玄苦没躲。
他把木鱼按在心口，启动【心灯增幅】，佛光从袈裟纹路里渗出来，像层淡金色的纱。
玉箫的箫声化作万千光点，撞在佛光上，又缓缓被心灯吸了进去。
我不收你的记忆。他望着她眼底的光，但我收你的念。
面板突然爆亮：【心绪共鸣升级：可主动探知契主情绪（距离五十丈）】。
潭底的铜镜咔地裂开一道缝。
梦婆捡起半块镜面，喃喃：情劫未断，只是......换了方式。
玉箫的玉箫裂了道细纹。
她伸手接住玄苦递来的帕子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忽然踮脚在他额间印了个湿吻。小师父，她退开两步，红衣在风里扬起，我去山巅等你。
玄苦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雾里，低头看见木鱼上沾了点水，不知是泪还是潭水。
山风卷着松针掠过他耳畔，他听见极轻的一声：下一次......换我等你记起。
山巅的风更大。
玉箫站在最高处的巨石上，红衣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她的玉箫裂痕从箫口蔓延到凤首，却仍在她指尖发出清越的音。
她望着九凤别院的方向，那里有炊烟升起，有算盘声、药香、刀剑相击的脆响——还有个总躲着她却又总追来的小和尚。
下一世......她轻轻说，或者这一世，你总要学会主动找我了吧？
风卷着她的话音散在云里，只余下玉箫的裂痕，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