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的烛芯“噼啪”爆了个火星，玄苦刚要抬袖去掸，心口突然像被人攥住了半寸。
他低头看向面板，红色进度条竟诡异地往上爬了0.1%，而金色佛法进度还停在43.0%，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卡住了。
“怪了……”他指尖抵着木鱼上的残箫，那道裂痕里还沾着玉箫的泪，“没做俗事，怎么平白涨进度？”
窗外雷声突然滚过，松枝扫过窗纸，映出一片晃动的黑影。
玄苦刚要起身关窗，山门外传来铜锣开道的声响，混着尖细的吆喝：“钦天监仪仗，闲杂人等回避——”
他扒着窗缝往下望，山脚石阶上火把连成一条赤链，最前头的八抬辇上坐着个戴白翳的老者，鹤氅被山风掀起一角，露出腰间缀满星纹的玉佩。
“星痴子？”玄苦喉结动了动，想起半月前在京城见过的密报画像，“他来金山寺做什么？”
话音未落，院门“吱呀”被撞开。
苏月凝裹着半湿的绣鞋冲进来，发间珠钗歪在耳后，手里攥着卷被雨水洇开的朝廷邸报，指节泛白：“玄苦！钦天监说九凤别院压了前朝龙脉，要七日内拆了建镇龙观！”
她喘得厉害，沾着墨渍的手指点着邸报上的朱批：“我查了工部旧档，当年建别院的银子是苏家出的，可图纸是你师父亲绘的！他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地有问题？”
玄苦接过邸报，目光扫过“龙脉复苏”“断我朝王气”几个字，突然心头一跳。
他下意识运转识心观相，视线穿透苏月凝的衣襟——那道绣在心口的金线，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，泛起与地脉同频的微光。
“九凤契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不是简单的报恩，是命格被拴在阵里了？”
苏月凝见他发怔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玄苦回神，把邸报塞进她手里：“去柴房找叶清歌，让她守着院门。我去藏经阁查查师父的旧物。”
藏经阁的铜锁早被玄苦摸熟了，他摸出怀里的钥匙刚要开，门轴突然“咔”地轻响——竟是没锁。
阁内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，玄苦打了个喷嚏，借心灯的光翻到最里层的檀木柜。
师父圆寂前塞给他的《地脉图残卷》就压在经卷底下，绢帛边缘泛着旧黄，展开时飘下几片碎纸屑。
他将心灯凑近些，残卷上的墨迹突然泛起金光——九颗豆大的金点在图上跳动，对应着九凤别院九处屋舍的位置。
玄苦倒抽一口冷气：“这哪是住宅布局……是九心镇龙阵！”
他顺着金点连线，发现所有光纹都汇向佛堂中央的青石板。
正要用木鱼敲敲看，头顶瓦片“咔”地一响。
“小师父！”
玄苦抬头，见个穿青布短打的小宦官正从天窗往下滑，腰间还挂着钦天监的铜牌。
他手忙脚乱扶住对方，小宦官却直接塞给他一团油纸：“我是阿星，星痴子的弟子。师尊说……人枢若醒，夜夜涨尘，逃不得，藏不得。”
“人枢？”玄苦捏着油纸的手发紧，“你师尊还说什么？”
阿星往窗外望了眼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他说九凤别院是活阵，阵眼要吸人气养着。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口发沉？那是地脉在吞您的生气……”
“阿星！”山门外突然传来星痴子的喝声，阿星浑身一震，转身就要爬天窗：“小师父快走！他们要拆阵，先得斩阵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