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人已翻上瓦顶,只留下半句“保重”被风卷走。
玄苦攥着油纸冲进后院,正撞见叶清歌倚着柴房磨刀。
她见他过来,随手把匕首插回腰间:“苏月凝说你要去后山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把账本摔在我脚边,说‘叶杀手若再让那和尚丢了,我就把你藏的尸体全挖出来晒’。”叶清歌扯了扯嘴角,从怀里摸出块黑布,“后山断崖有处石缝,我前日夜巡时发现的。”
两人摸黑爬到断崖中段,叶清歌用匕首挑开覆盖的藤萝,露出半人高的石门。
玄苦试着用木鱼轻叩,门内竟传出嗡鸣,像古钟被撞响的余韵。
“谁?”
沙哑的声音从地底冒出来,玄苦吓了一跳,见脚边的土突然翻涌,钻出个白发老者,枯树皮似的手正搭在他腕脉上:“三十年了……人枢终于醒了。”
“您是?”
“地行仙老蚯,守这地宫三十年。”老蚯松开手,指了指石门,“龙脉今夜子时要喘口气,你若想活,就跟我听它怎么呼吸。”
地宫比想象中宽敞,玄苦跟着老蚯往深处走,脚底下的泥土像活物般起伏,每一步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。
老蚯突然停住:“到了。”
玄苦抬头,只见洞顶倒悬着钟乳石,在月光下泛着幽蓝。
他刚要摸心灯,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,像有巨兽在地下翻身。
“子时到了。”老蚯望着洞顶,“感受它的呼吸——”
玄苦心口一震,面板红光骤闪:【世俗+0.1】。
他闭目凝神,识心观相竟穿透岩层——地下深处的金线如血脉般蔓延,全部汇聚到他脚下的位置。
“你不是和尚。”老蚯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“你是拴龙的桩。”
“轰——”
山门外突然传来撞门声,玄苦睁眼,见洞外火光冲天。
星痴子举着青铜罗盘站在院门口,白翳下的眼珠泛着青灰:“龙口将开,阵眼未毁,先斩人枢!”
老蚯推了玄苦一把:“快走!他们要取你的命破阵!”
玄苦攥紧木鱼往洞外跑,背后传来老蚯的叹息:“三十年了……这局,到底还是要应了。”
等他从后山绕回别院时,月光已爬上屋檐。
玄苦摸了摸胸前的木鱼,残箫碎片隔着布料硌得生疼。
他望着九处屋舍透出的灯火,深吸口气——
该把她们都叫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