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凿突然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:当年住持说...宁可龙不死,不可人失心。他布满老茧的手抚过图上星位,这符文...是我刻的,是我刻的啊!
院外传来更鼓声。
叶清歌突然翻身跃上窗台,短刀出鞘:钦天监的人来了。她话音未落,便有罗盘的嗡鸣穿透夜色——星痴子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:龙口将开,阵眼未毁,先斩人枢!
苏月凝猛地站起身,发间金步摇乱颤:我的商队守着山道,运砖的车早就在后巷候着。她抓起桌上的算盘,指节敲得珠子噼啪响,叶清歌带杀手伏在林子里,沈青黛往井里投迷神散——她突然顿住,看向玄苦,你呢?
玄苦摸了摸胸前的木鱼。
地宫老蚯的话在耳边回响:龙脉今夜要喘口气,你若想活,就跟它好好说说话。他扯下僧袍,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:我去哄龙睡觉。
星痴子的罗盘在佛堂前疯狂旋转时,玄苦正沿着后山石缝往地宫钻。
老蚯蹲在洞口,枯树皮似的手递来盏青灯:这龙啊,比我家那孙儿还倔。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,当年住持哄它用的是《法华经》,你这木鱼...倒新鲜。
地宫深处,玄苦盘坐在钟乳石下。
他举起木鱼,第一声轻响混着龙脉的震动荡开时,脚底下的泥土突然像活了般,轻轻托住他的膝盖。
老蚯趴在洞壁上,胡子都激动得翘起来:妙啊!
这节奏,跟龙的心跳一个调!
山门外,星痴子的罗盘咔地裂开条缝。
他白翳下的眼珠骤然收缩——方才还稳定的龙脉气息,此刻像被搅乱的春水,一圈圈荡开波纹。不对!他踉跄着撞开佛堂门,铁镐砸在新铺的地砖上,火星四溅,阵眼...阵眼在动!
地宫深处,玄苦的木鱼声越来越稳。
每敲一声,脚边就漫开一圈金光,九星位的光点随着节奏明灭,像九只凤凰在金浪里振翅。
老蚯摸着下巴直乐:这和尚,比住持还会哄!他话音未落,地下传来低沉的轰鸣,像是巨兽翻了个身,又安静地睡去。
玄苦闭着眼,能清晰感觉到金线在地下流动的轨迹——它们绕过假阵眼,温顺地缠上他的脚踝。
佛法进度条缓缓涨到43.5%,而世俗进度条也悄悄爬了0.3%。
他忽然笑了,木鱼声里带上了点轻快:佛祖,您看,敲木鱼和哄龙,好像也没差太多。
地脉的震动与木鱼声渐渐融为一体,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。
洞顶的钟乳石上,有水滴落进玄苦脚边的水洼,荡开的涟漪里,隐约映出条金色的影子,正缓缓闭合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