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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 我不当灯了,当你们的“烧火僧”!(1 / 2)

晨钟未响时,玄苦已蹲在灶前。

他摸了摸冰凉的灶膛,指腹蹭上昨夜未清尽的柴灰,忽然想起从前敲木鱼时,那檀木珠子也是这般温凉——可此刻掌心里的灰末,却带着点烟火气的暖。

后半夜那场薄雾还凝在瓦檐,滴落成水珠子,啪嗒砸在他僧袍前襟,洇出个浅淡的圆。

师父?慧觉的声音从院门口飘来,抱着个青布包袱,早课的香烛备好了...

玄苦直起腰,手背蹭了蹭鼻尖,倒蹭得更花了:小觉,去把前院那本《守灯人职责簿》取来。

慧觉眨眨眼,没动。

他记得那本子锁在藏经阁第三层,用红绸系着,玄苦从前碰都不让碰。

可此刻玄苦正蹲在灶边,裤脚沾着草屑,发顶翘起撮乱发,倒像从前偷溜下山买糖人被抓包的模样。

今日起,玄苦伸手拨了拨灶膛里的残柴,火星子噼啪蹦出来,我不当守灯人了。

慧觉的青布包袱咚地砸在地上。

当烧火僧。玄苦从怀里摸出块半干的抹布,擦了擦手,专管灶膛添柴、灰烬清理、锅底刮焦。他说得很慢,像在嚼一块硬糖,你师父我啊,从前总想着把灯芯烧得透亮,倒忘了......他抬头看慧觉,晨雾里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,灯芯烧得再亮,不如灶火能煮热粥。

院外忽然传来纸页撕裂的脆响。

苏月凝抱着账本站在影壁后,手里还攥着半张碎纸,嘴角翘得老高:撕了职责簿,重拟条例。她晃了晃另一只手的狼毫笔,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个小圆,第一条——她故意拖长音调,可偷吃半勺汤,不可训斥掌勺人。

玄苦愣住。

他原以为苏月凝会叉着腰骂他胡闹,毕竟从前他漏算半吊钱的账,她能追着他绕佛塔三圈。

可此刻她发间的珍珠簪子在雾里闪着光,眼角的笑纹比账本上的算盘珠还生动:这差事,我批了。

当差得有规矩。她抖开新写的条例,墨迹未干,卯时起灶,申时封火,每月初一歇灶——她突然抬眼,歇灶那日,你得陪我去城南看新到的蜀锦。

玄苦喉咙发紧。

他想起昨夜墙外头孩童的笑闹,想起老妇望着窗纸剪影时的眼泪,原来被人需要的滋味,比寺里供的桂花糖还要甜。

好。他伸手去接条例,却被苏月凝避开。

她踮脚把纸页按在他额头上,沾了他一脸墨:先把灶烧旺了,再看规矩。

日头爬过东墙时,沈青黛带着八个学徒来了。

玄苦正跪在灶前掏灰,竹耙子刮得锅底吱呀响,满手都是黑煤灰。

小学徒们站在廊下,刚要行大礼,就见他头也不抬:礼多烫手,帮我翻个药屉——最上层那包陈皮,拿两钱。

是!最矮的小徒弟应得脆亮,踮脚去够药屉,却被沈青黛拦住。

医仙传人今日没穿素白裙,换了件靛青短打,袖口挽到小臂:列队。她声音清泠,每人从灶膛取一捧余烬。

学徒们面面相觑。

玄苦直起腰,灰簌簌落进衣领:青黛,这灰......

此非污物,是心灯残火。沈青黛弯腰捧起一把余烬,火星子在指缝间明灭,你烧的是柴,养的是根。她转向学徒,药圃的土板结了,埋点灶灰,来年种的紫苏能香透半条街。

玄苦望着她们捧着灰盒离开的背影,忽然想起前日替隔壁张阿婆煎药,药罐糊了底,沈青黛却笑着说焦糊的药引另有妙用。

原来这医仙的妙手,早把烟火气熬进了药香里。

月上东山时,叶清歌的刀鞘撞在门框上。

玄苦蹲在破庙旧址,面前摆着七零八落的碎瓦片,正拼个歪歪扭扭的灶台轮廓。

他抬头,见杀手姑娘抱臂站在月光里,眉峰没像从前那样拧着:干嘛?

教孩子们玩烧火过家家。他用瓦片拍了拍掌心的灰,昨儿个小豆子说,他娘病了,没人给他热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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