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古代言情 > 九凤缠僧:贫僧真的只想敲木鱼 > 第155章 幡没挂成,话却传开了!

第155章 幡没挂成,话却传开了!(1 / 2)

玄苦一步踏进话棚,夜风裹挟着巷口的凉意,却吹不散棚内凝重如实质的焦灼。

老裁缝双目紧闭,面色青白如纸,嘴唇微微开裂,干涸的皮肤紧贴着颧骨,仿佛生命力正从这具瘦小的身躯里一丝丝抽离。

沈青黛三根手指搭在老人腕上,眉心紧锁,半晌才收回手,对着玄苦轻轻摇了摇头。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“不是外邪入侵的急病,是心火耗尽,油尽灯枯之相。他这是拿命在拼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床边矮凳上那半幅尚未完成的布幡,叹息道:“他想赶在三月十五之前,把这面‘当家粥香’的幡子挂出去。”

玄苦的视线随之落去。

那是一块寻常的粗麻布,上面用红线绣着四个大字,只完成了“当家”二字和“粥”字的上半部分。

针脚谈不上精妙,甚至有些歪歪斜斜,但每一针都陷进布里极深,线的末端紧绷着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要把一生都未曾说出口的谢意,一针一针地,牢牢缝进这布幡的经纬之中。

玄苦的喉头猛地一哽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他伸出手,指尖虚虚地拂过那粗糙的布面,声音沙哑地轻声道:“您这哪里是绣幡,分明是在绣自己的命啊。”

话音未落,苏月凝已是雷厉风行地转身出了话棚。

不多时,她便领着两个伙计,提着一包药材匆匆返回。

“我让伙计把‘九凤共铺’里备着的几味吊命养心的药材都取来了,沈姐姐你看看能用上吗?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叠纸,竟是新账本上裁下的空白账页。

“老裁缝平日里最爱听说书人讲《杨家将》,我让人把穆桂英大破天门阵那几回的词儿抄了下来。”她动作麻利地将纸页一张张贴在老裁缝床头的棚壁上,“等他醒过来,一睁眼就能看见,得让他知道,咱们都念着他,等着他呢。”

话棚外,叶清歌已经带着巡夜的更夫静静立成了一圈,将这小小的空间无声地护卫起来。

他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沉声安排道:“两人一班,轮流守着。轮值的时候,不必敲锣,就在窗下站着,对着里面说一句‘老伯,您的幡,我们都等着看’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很快,第一班的更夫便走到了窗边,压低了嗓子,沉稳地说道:“老伯,您的幡,我们都等着看。”那声音像是黑夜里投下的一块石头,虽无巨响,却在每个人心头都激起了沉沉的回响。

玄苦本想留下守夜,却被沈青黛一把拦住。

“你不能在这儿。”她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若守着,他那股气反而提不上来,不敢醒了——他怕一醒过来,你心疼他,又跑去灶房熬那九碗糊粥。”

玄苦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,是无奈,也是一丝暖意。

他点了点头,默默退出了话棚。

回灶房的路不长,他却走得极慢。

巷子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点微光,像是从地上生出的星星。

他定睛看去,才发现是街坊们自发地在话棚外摆上了一盏盏小小的油灯。

灯下,无一例外地都放着一碗白粥。

有的清亮如镜,有的却像是故意而为,熬得焦黄发糊,与他那九碗“杰作”如出一辙。

几个孩童蹲在灯火旁,小声地唱着不知谁新编的童谣:“当家粥糊了,心却没糊;裁缝针断了,话却没断……”

玄苦站在巷口的阴影里,静静地听着。

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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