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机械音裹着电流，像淬了冰：【防御机制启动！紧急任务：物理随堂测试开始后，10分钟内偷走苏晓晓的试卷藏起来！让她因“交白卷”被批评，扣除学分！失败惩罚：强制体验“三倍重力”两小时！】
李默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落在前排——苏晓晓正把物理课本塞进桌肚，封面上贴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“易错点：摩擦力方向与相对运动趋势相反”。这是三天前，她被那道符号提示的错题难住后，特意记下来的。
时间线很清楚：三天前用符号暗号（△→3、□填2），昨天传纸条约定“敲椅子腿=提醒写错了”“特定眨眼=重点看这里”，全是私下的小默契，没涉及任何考试相关。
上课铃响，物理老师抱着试卷进来：“这次测试侧重基础题，最后两道附加题自愿做，不算入总分。”苏晓晓松了口气，握笔的手放松了些——附加题不算分，她反而能更专注基础题。
试卷发下来，李默快速扫过：基础题里藏着个陷阱，一道关于“静摩擦力是否做功”的选择题，选项设置得极像；附加题还是难，但既然不算分，苏晓晓大概率不会碰。
系统开始倒计时：【10分钟！她现在在写选择题，注意力最集中，快动手！】
李默假装转笔，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滚到苏晓晓椅子底下。他弯腰去捡，手指碰到笔的瞬间，想起昨天的约定——但他没敲椅子腿（那是提醒“写错了”，此刻用等于暗示作弊），而是用指尖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快速点了点“静摩擦力”三个字，同时抬头时，视线在她试卷的选择题区域顿了半秒。
这个动作很隐晦：没碰她的试卷，没给任何答案，只是用眼神示意“这里可能有陷阱”。
苏晓晓余光瞥见他的动作，笔尖顿在选择题上。她皱了皱眉，心里警铃大作：“他干嘛？现在是考试……”但还是忍不住重新审题，果然发现选项里的“静摩擦力做功为零”是个经典陷阱，正确结论应该是“可能做功”。
她捏紧了笔，没回头，耳根却有点发烫——不是因为接受了“帮助”，而是觉得这种“考试时的提醒”很不妥，却又莫名庆幸自己看到了。
系统急得乱码：【你这算什么？挠痒痒吗？倒计时剩3分钟！】
李默起身交了选择题答题卡（老师允许分题交卷），路过苏晓晓座位时，故意“踉跄”了一下，胳膊肘擦过她的桌沿。系统狂喜：“碰掉试卷！快！”
但他的胳膊肘只是轻轻扫过，带起的风让她桌角的橡皮滑到地上。“抱歉，”李默弯腰捡橡皮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附加题第二题的图，弹簧画反了，你看题目描述‘左端固定’。”
这话完全合规：附加题不算分，且他说的是“题目图和描述不符”，属于提醒“审题错误”，不是给答案。
苏晓晓愣了愣，看向附加题的图——果然，图里弹簧画在右端，题目却写“左端固定”。她抬头想道谢，却看见李默已经回了座位，正对着空气龇牙咧嘴（系统在骂他），但眼神很坦然，不像在做坏事。
“他……好像只是在提醒我看题？”苏晓晓心里嘀咕，把橡皮推回去，上面用铅笔轻轻画了个“？”——不是问答案，是问“你这样会不会被老师看到”。
李默拿起橡皮，在“？”旁边画了个笑脸，又画了个指向老师的箭头——意思是“老师在看后排，没事”。
系统的倒计时结束，机械音带着暴怒：【任务失败！三倍重力惩罚启动！】
李默瞬间感觉像被巨石压住，肩膀沉得像灌了铅，额角渗出冷汗。他咬着牙趴在桌上，假装睡觉，不想让苏晓晓发现。
但苏晓晓还是看到了，他的手指在桌下蜷缩着，脸色发白。她心里更乱了：“他是不是因为刚才提醒我，才……”却只能装作没看见，继续写题。
这时系统突然发出错乱的电子音：【检测到……宿主行为属于“提醒审题”，未涉及答案泄露，且目标人物修正错误属于“能力提升”……惩罚延缓？奖励“重力适应胶囊”？！我疯了！】
重力消失的瞬间，李默差点瘫在桌上。他看向苏晓晓，对方正好抬头，眼神复杂——有疑惑，有警惕，还有点说不清的担忧。
系统在脑子里咆哮：【终极任务提前启动！24小时内让苏晓晓当众出丑，否则抹杀你的班级存在感！】
李默没理系统，只是对着苏晓晓轻轻摇了摇头，示意“我没事”。
苏晓晓低下头，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小小的三角形，旁边标了个“3”——三天前的符号，此刻像是在说“放学后再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