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机械音像拉断的铁丝，尖锐得刺耳：【终极新手任务启动！下午班会课，苏晓晓要上台念“班级公约”草稿，你必须在她转身时，把墨水瓶打翻在她的发言稿上！让她当众出丑，稿子念到一半卡壳！失败惩罚：抹杀你在班级的所有存在感（同学、老师都会彻底忘记你）！】
李默刚趴在桌上缓过劲，就被这惩罚吓得一激灵——抹杀存在感？那岂不是跟透明人一样？他瞥向前排，苏晓晓正低头修改发言稿，笔尖在“自习课纪律”那一条反复涂改，旁边堆着几本班务日志，显然准备得格外认真。斜前方的王浩（学委）也在翻着笔记本，手指在“课堂纪律”那页敲得飞快，不知在记些什么。
系统冷笑：【班会课全班盯着讲台，她穿着白衬衫，墨水泼上去绝对显眼。稿子一脏，她肯定慌得念不下去，班长的面子彻底挂不住～】
下午第一节课就是班会，班主任刚宣布“请班长上台念公约草稿”，系统就开始倒计时：【3分钟！等她转身鞠躬时动手，角度最好，保证泼得均匀！】
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抱着发言稿走上讲台。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黑板报的粉笔灰。站定后，她先转身对着黑板上的“班级公约”标题鞠躬，后背正对着全班同学。
这时李默注意到，王浩突然从笔记本里抬起头，目光直勾勾盯着苏晓晓的后背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他手里的笔没停，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×”，正好戳在“班长职责”那一行。
系统在脑子里尖叫：“就是现在！把你桌角那瓶蓝黑墨水扔过去！准头够的话，刚好泼在她后心和稿子上！”
李默桌角确实放着瓶墨水——早上帮苏晓晓改黑板报剩下的，瓶盖没拧紧，晃一晃就能洒出来。他捏着墨水瓶站起身，看似要往讲台方向走，路过第三排时，突然“脚下一滑”，整个人往旁边的课桌扑过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他胳膊肘撞在张昊的桌角，手里的墨水瓶脱手而出，却没往前台飞，而是“啪”地砸在自己的校服外套上——那外套正搭在椅背上，瞬间洇开一大片蓝黑色的墨渍。
全班都吓了一跳，张昊赶紧扶他：“李默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没事，”李默揉着胳膊肘，一脸“倒霉”，“手滑了，幸好没砸到人。”心里回系统：“看见了？泼了，但泼在我自己衣服上，不算让她出丑吧？”
系统快气炸了：【你故意的！那是校服！又不是她的白衬衫！稿子也没脏！这根本不算！】
苏晓晓听见动静，转过身时正好看见李默外套上的墨渍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她刚想走下台，李默却冲她使了个眼色——是昨天约定的“重点提示”眼神，同时用下巴往她手里的发言稿点了点。
苏晓晓愣了愣，低头看稿子，突然发现最后一页的边角处，不知什么时候沾了点水迹，把“卫生委员职责”那一行的字迹晕开了一小块。刚才鞠躬时，稿子边缘蹭到了讲台的水渍，她居然没发现！
“还好……”她心里一紧，赶紧把那页往里面折了折，用指甲把晕开的字压实，确保不影响阅读。抬头时，她看见李默正弯腰捡墨水瓶，外套上的墨渍像朵难看的花，他却毫不在意，还冲她悄悄竖了个大拇指。
此时王浩又低下头，手指在笔记本上用力划了道横线，像是在否定什么，嘴里还极轻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不对……不该是这样……”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，但李默恰好抬眼，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困惑。
系统在脑子里发出崩溃的乱码：【检测到……宿主以“自损”方式规避任务，且间接提醒目标人物“稿子有问题”……判定……任务失败！启动抹杀预备程序……】
“抹杀就抹杀，”李默在心里回怼，“总比欺负女生强。”
这时班主任走过来，看着他外套上的墨渍皱眉：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快去水房洗洗，说不定能洗掉。”
“不用了老师，”李默把外套拎起来，“反正旧了，扔了算了。”转身往教室外走时，他听见苏晓晓开始念稿子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，读到“卫生委员职责”时，特意跳过了被晕开的部分，直接说“具体内容稍后贴在公告栏”，处理得滴水不漏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眼讲台，苏晓晓正好抬眼，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无声地说了两个字——像是“谢谢”。
李默挑了挑眉，转身走出教室。
系统的抹杀程序突然卡了壳，机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：【警告……检测到宿主“自我牺牲”行为引发目标人物“感激情绪”……抹杀程序与“正向情感波动”冲突……启动失败……奖励“存在感强化卡”？！我到底在执行什么奇怪的逻辑！】
李默接住凭空出现的卡片，笑了笑——看来这系统也不是无懈可击。
回到教室时，班会刚结束，苏晓晓正收拾发言稿。王浩拿着笔记本走过来，对苏晓晓说：“班长，你刚才漏了‘卫生委员职责’，我记下来了，等下补充到公告栏吧。”他的语气比平时僵硬，眼神却刻意避开李默的方向。
李默走过去，把“存在感强化卡”往桌上一放（反正她看不见），故意说：“班长，你刚才念到一半卡壳，是不是紧张了？”
苏晓晓瞪了他一眼，却从桌肚里掏出包湿巾：“你的外套……虽然洗不掉了，擦擦总好点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刚才谢谢你的‘手滑’。”
李默接过湿巾，发现包装上画着只小熊，和上次那暖宝宝是一个系列。
系统在脑子里发出最后一声哀嚎：【我宣布投降……你们俩爱咋咋地吧！】
李默刚想笑，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行淡蓝色的字：【新手任务阶段结束，检测到宿主反套路完成率100%，启动“系统升级”……升级后将解锁“环境异常监测”功能……】
“环境异常监测？”李默挑眉，这名字听着像能察觉到周围的“不对劲”。他瞥了眼正在和苏晓晓说话的王浩，对方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似乎反光了一下，隐约能看到几行歪扭的字迹，像是被人用力划过又反复涂改——和刚才王浩无意识画“×”的动作莫名重合。
看来这系统升级，或许能帮他弄清楚：王浩那奇怪的反应，到底是巧合，还是……有别的原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