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刚响，班长就拿着值日表在门口喊：“今天轮值的：王浩清讲台，李默扫后排，赶紧弄完，下节课要小测。”
李默刚抓起扫帚，系统的机械音就扎进来：【临时任务触发：王浩需在清理讲台时，故意将粉笔灰扫到李默座位附近；李默需在三分钟内表现出“对王浩的明显不满”。失败惩罚：删除双方关于“○型暗号”的记忆。】
他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。○是他们最新定的“安全信号”，删了等于断了一半默契。
王浩正站在讲台上拆黑板擦，闻言动作顿了半秒，黑板擦的木框“咚”地磕在讲桌沿。他抬眼往后排扫了一圈，目光在李默座位上停了停——那是接收到任务的信号。
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，苏晓晓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后排经过，看见李默杵着不动，笑着拍他胳膊：“发什么呆？等下小测要考函数，你那错题本借我再瞄两眼？”
李默心里一动，把藏着系统规律的草稿纸飞快折成小块，塞进错题本里递过去：“放你那儿，我扫完再拿，省得被灰弄脏。”他说话时，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三下——这是“需要转移物品”的临时暗号，只有王浩知道。
王浩那边有了动静。他清理黑板槽时，故意把扫帚举得很高，粉笔灰簌簌往下掉，却全落在讲台内侧的簸箕里。扫到第三下时，他突然“手滑”，让半撮灰掉在了讲桌边缘，正好形成个小小的△——是“危险预警”。
李默立刻会意，抄起扫帚假装扫自己座位底下，实则把桌洞里的笔袋、课本全挪到了赵磊的空座位上。
“李默，你扫快点啊！”王浩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，带着刻意的不耐烦，“磨磨蹭蹭的，等下小测迟到了算你的？”
这是在递话。李默配合地回了句：“急什么？你那黑板槽都没清干净，粉笔头掉一地，等下踩碎了更难扫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讲台方向走了两步，扫帚尖故意碰了碰王浩的簸箕。
王浩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了下。他转身倒粉笔灰时，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——那圈红痕又明显了些。倒完灰，他拿起抹布擦讲桌，动作却拐了个弯，在桌面靠近李默的一侧，擦出个浅浅的弧线，像个没画完的○。
【检测到双方未形成“直接冲突”，惩罚机制将在小测后启动，除非……】系统的声音突然卡顿。
“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？”苏晓晓抱着作业本回来，正好撞见这幕，“一个擦桌子画圈圈，一个扫地带刺儿，吵架了？”
李默赶紧用扫帚把那道弧线蹭掉：“哪能啊，他嫌我慢呢。”王浩也低下头继续擦黑板：“别瞎说，赶紧准备小测去。”
苏晓晓撇撇嘴，刚要走，赵磊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攥着两个馒头：“刚去食堂抢的！张姨今天蒸的红糖馒头，说给‘值日辛苦的’留了两个，我猜肯定有你们俩的！”他把一个塞给李默，一个抛给王浩，“快吃，热乎着呢！”
王浩接住馒头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包装袋上的“张记面食”字样，突然抬头对李默说：“张姨刚才问‘后排那个总忘带饭卡的男生来了吗’，估计是说你。”
李默咬了口馒头，红糖的甜混着热气漫开。他瞥见王浩的馒头没动，对方正盯着讲桌上的粉笔灰出神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——节奏和昨天那个○的弧度重合。
小测铃响时，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。李默看着讲台上王浩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那半撮没扫过来的粉笔灰、那个没画完的○，还有张姨特意留的馒头，像串藏在日常里的密码，只有他们俩能读懂。
后排的苏晓晓正翻着他的错题本，突然抬头对他眨眨眼：“你这草稿纸上画的小三角，跟王浩刚才掉的粉笔灰形状一模一样，真巧。”
李默笔尖一顿，在小测卷的名字旁，轻轻画了个小小的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