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教务处的玻璃窗，在积灰的档案柜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。苏晓晓蹲在最底层的柜子前，指尖划过一摞泛黄的文件夹，封面上“旧广播室设备维护记录”几个字已经褪色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抽出最厚的一本，纸页边缘脆得像枯叶，翻动时簌簌掉渣。上周帮老师整理报废设备清单时，她瞥见“旧广播室”三个字就留了心——李默的情绪放大器总在那附近发出杂音，王浩收到的系统预告里也第一次提到了这个地方。
文件夹里夹着近半年的申请单，申请人一栏全是“张磊”，字迹算不上工整，甚至有些潦草，但每次签名末尾都带着个极小的红三角，像用红笔匆匆点上去的。苏晓晓忽然想起上周撞见张磊在笔记本上画的符号，也是这样的三角，当时他慌忙合上本子的样子现在想来格外可疑。
“十三次申请，时间都在周二下午。”她对着日历核了核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“正好是系统发布‘同桌冲突’任务的前一天，也是‘月考公示’预告出来的前一天……”
“什么十三次？”李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手里攥着黑色的放大器，屏幕上的波纹线正轻微跳动，“王浩在楼下盯张磊，让我上来看看你这边有没发现。”
他把放大器凑近档案袋，屏幕上的波纹突然剧烈震颤，发出细碎的嗡鸣。“有残留情绪，焦虑和紧张，和张磊上次故意撞掉同学课本时的波形一致。”李默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“而且这情绪残留的时间，刚好和每次申请单的日期对上。”
苏晓晓把申请单摊开：“你看这个红三角，像不像他笔记本上的？”
李默皱眉点头的瞬间，教务处的门被推开，王浩快步走进来，额角还带着汗：“张磊刚才去了趟旧广播室，就站在门口看了五分钟，什么也没做，但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系统弹出的新提示，“我的预告权又触发了。”
屏幕上的文字清晰可见：【48小时后，旧广播室将启动“信号校准”，需补充负面情绪能量（当前储备：30%）】。
“这次直接点名旧广播室了。”苏晓晓把申请单推到他面前，“张磊频繁申请去那里，每次都在系统任务前一天，还画这种三角符号——他绝对和系统有关联。”
李默的放大器还在响，这次的杂音比以往更清晰，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的滋滋声。“你们听，”他把设备举到两人耳边，“这杂音的频率，和张磊申请单上红三角的笔画走向几乎重合。”他指尖在屏幕上勾勒出三角的轮廓，波纹线竟真的跟着形成了对称的尖角，“他在通过这个符号传递信号？”
王浩盯着申请单上的日期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上次‘同桌冲突’任务，张磊故意撞掉的那本课本，主人刚好是三班的，而三班教室离旧广播室最近。还有这次月考预告，他的两个跟班明明成绩中游，却突然在考前请假缺考，正好跌到倒数——”
“他在帮系统铺路。”苏晓晓把申请单按在桌上，红三角的尖角像枚细小的钉子，“系统需要负面情绪，他就制造冲突；系统要启动广播室，他就提前去‘检查’。”
李默的放大器突然安静下来，屏幕上跳出一行猩红的字，和王浩手机里的系统提示如出一辙：【信号校准倒计时：47小时59分】。
“得查清楚他在广播室做了什么。”王浩把手机揣回口袋，“还有这个红三角，绝对不止是个符号那么简单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走廊，旧广播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模糊的响动，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。三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朝门口走去——张磊留在申请单上的红三角，在阳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，像个被刻意埋下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