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读课的铃声刚落，王浩突然按住太阳穴，脸白得像张纸。他攥着笔的手在草稿纸上乱划，铅笔芯断了两根，纸上只留下几个歪扭的黑团。
“又看见了？”李默把水杯推过去，指尖敲了敲自己的书包——那里躺着半块红三角金属片，是昨晚特意让王浩摸过的。
王浩猛灌了口凉水，喉结滚了滚：“画面比上次清楚点……考场，好多人在抓头发，还有‘嗒嗒’声，像是……皮鞋踩地板？”他皱着眉使劲想，“而且感觉……大概在开考后半个钟头？”
苏晓晓凑过来，笔记本上已经画了个简易流程图：“你上次预警只有模糊画面，这次能抓时间点了？”她指尖点在“皮鞋声”三个字上，“张磊昨天穿了双黑皮鞋，他今天肯定会以纪委身份巡考。”
李默摸出放大器，屏幕亮着45%的电量。他把红三角碎片递到王浩手里：“捏着这个，再试试集中想‘哪里会出事’。”
金属片的焦痕硌着掌心，王浩闭了闭眼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睁开眼：“窗边！画面里有窗台的裂缝！”
三人对视一眼——陈启明的红三角总刻在隐蔽处，窗台裂缝说不定藏着线索。
月考铃声响起时，张磊果然戴着纪委红袖章站在考场门口，黑皮鞋在瓷砖上踩出“嗒嗒”声，和王浩描述的分毫不差。他扫过李默三人的座位，眼神在靠窗的王浩身上顿了顿，嘴角勾出个冷峭的弧度。
开考半小时整，王浩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李默一下，眼神往门口瞟。
几乎同时，“嗒嗒”声又响了起来。张磊慢悠悠走进考场，停在李默斜后方的过道上，皮鞋跟有节奏地磕着地面。起初没人在意，但没过两分钟，前排女生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笔尖在答题卡上戳出个小洞；斜对面的男生把笔摔在桌上，嘴里嘟囔着“脑子乱得很”。
王浩的手也开始抖，铅笔在演草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。他赶紧攥紧口袋里的红三角碎片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，颤抖竟奇迹般减轻了些。
“系统在借他的动作传低频波。”李默低声说，指尖在放大器上飞快操作。他早就注意到窗台上的裂缝——那里果然藏着个米粒大的红三角刻痕，边缘还泛着极淡的光。
放大器屏幕红光一闪，李默将红三角碎片贴上去，对准窗台刻痕按下激活键。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屏幕上的电量开始跳动：46%、48%、50%！
一股凉意顺着光线蔓延开，刚才还烦躁的同学突然松了口气，前排女生疑惑地摸了摸头发：“刚才怎么突然心慌？”王浩彻底稳住了手，笔尖在演草纸上划出清晰的解题步骤。
张磊的皮鞋声乱了。他猛地转身，快步走向窗台，伸手就想抠那条裂缝。
“老师！”苏晓晓突然举手，声音清亮，“纪委同学好像在破坏窗台！”
监考老师抬眼看来，张磊的手僵在半空，只能讪讪收回，狠狠瞪了苏晓晓一眼。他转身想走，却被王浩“不小心”打翻的水杯拦住去路——水顺着桌腿流到过道上，张磊的黑皮鞋踩进去，发出“噗叽”一声闷响。
“对不住啊，手滑。”王浩低头道歉，眼里却闪着光。
张磊咬着牙，转身摔门而出，红袖章在门框上蹭了一下，差点掉下来。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，李默的放大器电量稳稳停在51%。王浩捏着红三角碎片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刚才张磊踩水的时候，我好像听见个词……‘红点’？”
李默看向窗台的红三角刻痕，那里的微光比刚才亮了些。他把放大器揣回书包，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片的凉意：“是系统的能量节点。”他看向王浩，“下次捏着碎片集中想，说不定能听见更多。”
苏晓晓收拾着文具，突然笑了：“张磊那湿透的皮鞋，现在估计正硌得他跳脚呢。”
三人走出考场时，正撞见张磊在走廊尽头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气急败坏：“……干扰被挡了……红三角有问题……给我更强的波！”
李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放大器，屏幕的红光透过布料映出个模糊的三角影。
下一局，该轮到他们逼系统出牌了。